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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客房已空無一人,許溫嵐下樓四處尋找,見胡飛抱臂支在倉庫外。
“大哥正在問話呢。”胡飛朝倉庫門一擺手。
許溫嵐顰起眉頭,側耳貼在門邊上,傳來皮鞭鞭笞在肉體的聲響。
“信不信,老子有千萬種方法要你開口說話,你個細皮嫩肉是大羅金身變的?”
許溫嵐心頭一顫,剛要闖入,被胡飛長胳膊攔下來。
胡飛大喝:“你敢進去?大哥要殺人的。”
許溫嵐問:“殺人?”
“放心,殺的不是你,是里頭那位。”胡飛笑了笑,掏出兜里的黑色頭罩,“不能讓他看到我們的臉。”
許溫嵐接過頭罩,往腦袋一套遮住全臉,推門進去,見男人雙手被綁了起來,垂掛在舊倉庫的頂梁柱下,暴.露上半身背對著他們。
蒼白近乎無色的背脊,爬滿一條條血色鞭痕,觸目驚心。
他耷拉著頭顱,捏緊拳頭,愣是一聲不吭。
廖哥蒙著臉,手執一根粗長的皮鞭,累得喘息不止,仍要泄憤的狠狠抽打幾下。
“等等。”許溫嵐開口阻止,瞥一眼旁邊的許任文,“昨天不是說過,由我來問話嗎?”
廖哥笑著說:“隨便應你罷了,真當回事啊,女人盤問容易露馬腳,老子才沒那么傻。”
許溫嵐說:“他的身份是我的猜測,就應該由我來確定,而且用你粗魯的暴力,萬一逼出的是假話怎么辦?”
廖哥輕蔑地搖頭:“在我的皮鞭下,能有幾句假話。”
許溫嵐繼續說:“可萬一是假的呢,他的身份可能很不一般,稍有差池就暴露我們形跡。”
許任文對廖哥輕聲說:“她打小就很伶俐,信她一回吧。”
廖哥思索半晌,猛地一甩皮鞭:“給你一天的時間。”
待廖哥離開后,許溫嵐要胡飛放懸掛的男人下來,安置回之前的客房。
許任文拍下她的肩膀:“你要親自審問他?知道這么做有什么意義嘛,你成為參與的綁匪了,被抓的話逃脫不了罪名。”
許溫嵐低下頭,溫吞的點頭:“我知道。”
許任文鄭重地說:“還有件事,我得提醒你。”
許溫嵐抬起眼眸看他:“說吧。”
“別讓他看清你的臉,否則他必須死。”
……
進房間以后,他始終坐在床頭背對門外,仍是露著上半身,脊部鮮血淋漓。她只好直接給受傷的背涂藥膏,暫時沒能瞧清他的長相。
腳踝的鏈子是胡飛栓的,一雙手腕銬上手銬,雖然沒再套上面罩,黑色布條卻蒙在眼皮上,以防他看到綁架者的面容。
看得出來,他活在養尊處優的環境里,皮膚光潔韌性,身段如軍人般挺拔,肌肉從未缺乏過鍛煉,手臂至腰腹的線條極其流暢。
背脊的血條像西北荒漠屹立的白樺樹,被啃食過后蟲蛀,融為剛硬與殘忍的結合。
急救藥箱的藥物種類不多,僅有一瓶云南白藥,勉強可以止住流血的傷口。
當藥膏涂抹在傷痕,那火辣的疼痛流遍軀體,男人只是咬牙輕嘶。
許溫嵐涂藥的手放柔,不冷不熱地說:“忍一忍。”
男人牽動拴在腳踝的鏈子,嘩啦啦作響,像是他沉默的回應。
要不是曾聽過他說話,她會以為他是啞巴。
涂抹完后,許溫嵐扔掉用過棉花,將藥膏塞回藥箱正要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