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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沒去警局,小警察騎著電驢突突地把她載到了醫院。
“到了,就這。”
虞安把安全帽摘了,隨手扣在座位上,抬眼看了看第一醫院幾個字,邁開步子匯入了擁擠的人群。
“說起來我找了你一天呢,你知道你報完警要跟我們回去做筆錄的,而且你看看這人現在躺……”
小警察在鎖車的間隙叨叨,一回頭,人不見了。
他嚇得一路狂奔進醫院,在人群里艱難地搜索著虞安的背影,悲憤地在腦海里過了一萬種可能。
逃了?難道她是兇手?還是目擊證人,被收買過了?
虞安從背后拍了拍他的肩,奇怪地瞥了小警察一眼,嘴角抽了抽:“你找什么呢?走啊,我看過了,五樓是太平間。”
小警察松了一口氣,但被說得一愣:“五樓?去五樓干嘛?”
虞安把手往深灰色夾克外兜一插,微瞇著眼笑了:“那你來醫院干嘛?”
“不是,為什么去太平間?”小警察把歪了的帽子干脆取下來,一臉不解地撓了撓頭:“人又沒死。”
虞安:……
做情況說明的醫生像長臉版林永健,說話時飛沫四濺,盯她的時候,眼神像在控訴是她把這人弄得‘從里到外沒一塊好皮’的。
“好我知道了。”虞安做了個停的手勢,雙手交放在胸前,轉向小警察:“你帶我來是想干嘛?在這做筆錄?”
沒等小警察說話,醫生先出離憤怒了:“沒人來負責啊,我們總不能把人扔到外面等死吧!?現在好容易暫時穩定下來了,知不知道啊這醫藥費都是我們先墊的!”
虞安不置可否地點頭,禮貌笑了笑:“高風亮節,醫者仁心。”
再度轉向小警察,她的微笑轉成了淡嘲:“是要我來給他付醫藥費?”
“我們家還吃了上頓少下頓,當我圣母嗎?”
虞安越過他朝門口走去,卻被小警察一句話定在了原地。
“你剛才沒聽完吧。醫生說他胃里洗出來大|麻殘余。”
虞安的指尖已經碰到了冰涼的門把手,幾秒過后,又收回了手。
她花了很大的力氣,才緊緊咬住了牙,把手在衣兜里緩緩蜷縮成了拳,但那些被一個詞觸發開關,穿過往昔而來的濃墨般的黑暗在一瞬間撲向她的面門。
沉默了幾秒,虞安道:“行,那你帶我去看看他。”
她那天沒怎么細看。
為什么要看一個瀕死的人長什么樣?為了以后的噩夢更加翔實生動?
虞安掀開白色床單的那一秒,當即反手給人蓋了回去。
傷成這樣都沒死,這哥們命真他媽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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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粉藍色天際把夕陽的余暉渡進了窗戶,
虞安靠在窗沿邊上,把筆錄做完,看著小警察合上筆,她想了想,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