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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那天天氣很晴朗,太陽沒有那么曬,一切都剛好。
沿著斜坡漸漸走上,他抬眼就能看到新娘。
儀式一切從簡,簽字、宣誓、交換婚戒、交杯喝香檳,虞安只記得薄紗很小巧,卡在她頭上,被海風吹起來,但沒有遮蓋住她的眼睛。
主持婚禮的是一個白胡子的牧師,他笑瞇瞇地用英語問,你愿意在眾位見證人面前,娶TA做你的妻子/丈夫,從現在直到永遠,無論順境或逆境,富裕或貧窮,健康或疾病,快樂或憂愁,都將愛著TA、珍惜TA,對對方忠實,直到永遠嗎?
虞顥給她買的白裙子樣式簡潔大方,絲緞一般貼在身上,就這樣還能被虞孟清躲在地上揪著她的裙角,笑得牙不見眼的把捧花遞給她。
賓客里有她最好的朋友和發小,他們的興奮、尖叫和歡呼也感染了虞安,讓她把本來以為會奔涌的眼淚收了回去,在那個人深不見底的溫柔眼眸里沉溺,她轉動著無名指上的戒指,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哭,下一刻就被他抱了起來,她俯下身捧住他的臉,他今天沒有穿一整套的西裝,只是白襯衫和深灰色西褲,挺拔英俊。
虞安沒有等他,率先干脆地吻了回去。
遠處的海浪是希臘獨有的藍,聲響匯在一處,滿的快要溢出來,盤旋的海鳥掠過頭頂,把這一刻的畫面從影像到聲音都鐫刻在心頭。
深吻滾燙,笑眼靜謐,她摟緊了他的臂膀,把臉埋了進去。
其實前一天下雨了,她還有些擔心。
雨勢突然且洶洶。
那時她很想逛一逛的角落有座近乎廢棄的教堂,奚清楷一直跟在她身后,去哪都不太在意,反正只要在她身邊就行。
從教堂里出來后不久,雨點劈頭蓋臉的砸下來,他把外套脫下來遮在虞安頭上,悠悠然道:“我們離酒店還有半小時路程……”
虞安回頭默默瞪他一眼:“你剛才也沒反對我,別馬后炮。”
意料之外地,穿過一些斷壁殘垣時,寬度剛好夠他們躲在底下避雨。
往遠處往去,還能瞥見淅淅瀝瀝的雨簾里,遙遠又醒目的澄金光色,幾要跳出云層般。
不知道怎么,奚清楷提起來,要跟她求一次婚。
鄭重其事地。
而且還帶了戒指。
如果不是早上是她強行要求出來,虞安簡直懷疑他早有預謀。
很久后奚清楷問她當時沉默那么久在想什么,虞安說,我也沒想什么,就,覺得單膝下跪很土。
……
她沒說實話。
當時奚清楷背著風,抬眸看著她,說明天人多,我不知道怎么開口。
我可能說的太少了,因為我做的不夠多。
虞安,我的性命被分成兩部分,遇到你之前,和之后。
一直到今天,我每天早上醒來,都要看一看你在不在,我是不是在做夢。
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