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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它怕是狩獵了不少活物。
“這里留不得了。”柏塵竹強硬地拽著唐釗回屋,鎖好了陽臺門。
唐釗急得團團轉,“可是我們能去哪呢?離了屋子,我手機就充不了電了。”
柏塵竹收拾東西的手一頓,難以置信看著他,“你在意的只有這個嗎?混亂一天沒有終止,信號就難以恢復,你帶著的只是個電子廢物。”
現代人已經習慣了從網絡獲取信息,可惜的是現在的網絡形同虛設,好像一夜間所有活人都消失了。
唐釗哽住了。想說手機還能當個鬧鐘,還能用以前下載的資源進行離線導航,還能……他想了很多理由,最后不得不承認,他還停留在網絡時代。
“現在變異的東西還不是很多,離開這里總有活路。”柏塵竹想了想,“我打算回浮云市。如果同路,我們可以一起走一段。”
“浮云市?”唐釗撓了撓頭,努力回憶著,“啊,是那個全省最窮的市!”
“嗯。是我老家。”柏塵竹現場編了個謊。
他記得那里將會建起第一座基地。
浮云市不比大城市,它人丁少,這意味著喪尸會少很多。雖然它環山而起,變異動植物可能會多些。
但是它又是一座城市,走的是還沒發展起來的旅游業,因此市中心該有的基礎設施還是有的,且因為人少,所以建筑間的距離分的比較開,較為安全。
種種利弊,導致在書里,浮云市是先建立起來的第一座人類基地。
度過最初的混亂后,人類基地遍地開花,開始迎來希望。
在此之前,他們的首要目標是在這場混亂中活著。
唐釗想了半天,下定決心道:“哥,我不去浮云市,那里太遠了。我要回江洲市看看家里人,就在你回去的路上,咱倆可以一起走一段。”
兩人很快商定了路線,收拾好東西。
花藤在隔壁蠢蠢欲動,樓下的撞擊聲也是種危險。沒了電,在黑暗的小屋里被上下夾擊只會更危險,不如去樓下空曠的地方呆著。
太陽高掛在天空,室內的兩人卻出了一身冷汗。他們就像被群‘貓’圍攻的‘老鼠’,小心翼翼地躲來躲去,只為了活著。
柏塵竹背著單肩包走在前面,唐釗背著鼓鼓的書包亦步亦趨跟著。
陽臺在六樓,他們小心翼翼走過毫無動靜的五樓,停在了四五樓中間的樓梯上。撞擊聲很近,近得仿佛就在腳下,震感直抵腳下。
柏塵竹連呼吸聲都放輕了。他側過半張臉,謹慎地從樓道往下觀察。
四樓的人家裝的是鏤空鐵門,里面加裝一扇厚實木門。
現在木門碎成了一塊塊,有個扎著麻花辮的孩子滿身血污,在用身體砰砰砰地撞著搖搖欲墜的鐵門,時不時從喉嚨里發出瘆人的聲音。
似哭似笑,尖細刺耳。
就在此時,那小孩感覺到附近有人,左右看了看,抬起了頭。呆滯的黑瞳盯著樓梯上的兩人,倏然迸發出看到了食物般的亮光,呲著牙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
唐釗從他背后探頭看了一眼,被這悚然的笑容嚇到,滿腦子國罵聲,身體卻沉默地僵直在原地。
“走!”柏塵竹三兩步跳下去,長腿帶風,轉過彎道路過那扇鐵門就往下跑,唐釗連忙慌手慌腳跟上。
唐釗安慰自己:沒事的沒事的,這家伙都撞了那么久鐵門了,要出來早就出來了。
身后的撞擊聲變得越來越重。
某一刻,就像和唐釗故意作對那樣,鐵門轟然倒下,樂顛顛的笑聲響徹樓道,那個小喪尸追出來了!
兩人轉過三樓彎道時,一個鐵門帶著勁風從天而降。
“哥!”唐釗狠拽了柏塵竹一把,把他拉了回來。那鐵門便險而又險地砸到柏塵竹前面,粉身碎骨。
差一步,差一步就得被砸個頭破血流死在這了。兩人看著那扭曲的鐵門,在孩童笑聲里背脊發寒。
喪尸小孩顛顛笑著,邊追邊從上往下往他們身上砸東西,試圖阻擋他們的步伐。難以想象一個小孩會有那么大的氣力,能夠隨意扔下鐵門、木質鞋柜等重物。
兩人心驚膽戰沖到一樓,門口有個保安服的大叔背對著他們坐在一片狼藉里,周圍散落著染血的保安用具,邊上是已經壞掉的電閘。
顯然,這總閘會壞,有保安大叔的一份功勞。
他聽見了響聲,慢吞吞抬起頭來,看到他們時,面上是和小孩如出一轍的、餓極了終于看到食物的貪婪。
保安喪尸堵著門,后邊還有個小喪尸追著。柏塵竹從地上撿起一根鋼叉。
他抓緊了鋼叉,眸間銳利,猛地沖上去照著保安喪尸的脖頸一叉,試圖以蠻力把喪尸掰倒。
在唐釗的驚呼聲里,鋼叉不僅沒能把保安喪尸打倒,還被他抓著兩條半圓鐵圈往外一掰,咔嚓聲后,鋼叉掉落在地。
柏塵竹目光一凝,抬起手中剩下的鐵棍橫向一抽,沒想到鐵棍彎成了脖頸的形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