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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去肯定有危險,不用你陪著?!敝茏迫A意已決,“別墅里有吃的有喝的,起碼能過一陣子。”
“我們一起去?!苯安蝗葜绵沟?。
我們?柏塵竹有種不好的預感,他一聲不吭轉身要走,不料屁股剛離椅,江野就跟后腦勺有眼睛般,迅速拽住了他衣服后擺。
力道之大,把柏塵竹拉得后仰,摔坐在椅子上。
江野勾了下唇角,手緊緊拽著襯衫后擺,“瞧,我朋友說也想去,都興奮得坐不住了。”
“我不去?!卑貕m竹側身掰著江野的手腕,他甚至連去哪都不知道。
但江野死活不肯松手,兩人力道本來就大。拉扯間,硬生生從柏塵竹襯衫上撕下一小塊后腰的布。
周灼華默默把視線挪開,扒了兩口寡淡的清湯面。
柏塵竹扭頭看著自己被弄壞的衣服,臉上烏云密布,風雨欲來。
江野指尖轉了轉那塊破布,隨手丟到邊上,翹了翹唇,惡劣道:“你不去,那你就裸/著吧。我保證,屋子里不會給你留下一條褲衩?!?
柏塵竹額間青筋一跳,干了件他無數次回想起來都會后悔的蠢事。
只見他走到江野椅子后面,冷聲道:“脫了。”
恍若幻聽,江野愣住,仰頭看著身后人,“脫什么?”
有仇報仇,柏塵竹直接上手,要強行把江野那辣眼的沙灘風花襯衫扒下來。
但江野怎么會愿意被人扒衣服?——哪怕這是件外套——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所以柏塵竹扒了一半就被制止,莫名其妙地兩個人對峙起來,繼而變成肢體沖突,來回拉扯,攥著江野的外套,跟拔河一般。
扭打間兩人滾落在地,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布帛撕裂聲在廚房小廳回響,偶有拳頭落在肉上的悶聲,和桌椅被無意間踹倒的聲音,堪稱一個誰也別想好活。
周灼華在吵鬧的背景里面不改色吃著面,兩人動作之大,弄得她的面碗搖晃,湯水搖蕩,她的椅子時不時也被撞到。
周灼華吞下最后一口面,優雅拿起紙巾擦擦嘴角,“也許我需要提醒一下兩位,這里還有位女士?!?
身后的動靜小了,周灼華沒有回頭看一眼,滄桑地嘆了口氣,“你們可以回房間慢慢關上門再搞,我保證不會打擾。當然,你們要是把衣服都撕壞了,我可以友情提供一人一件碎花裙?!?
她捧著空碗目不斜視地走了,留下回神后的兩人就著尷尬的姿勢面面相覷。
看著周灼華的背影,柏塵竹正出神思考著,就被他壓在下方的江野倏然反擊,將其手腕扣在頭頂,轉眼間攻守易勢。
江野居高臨下看著身下人,英氣的臉龐滿是侵略性,“真不跟我走嗎?”
柏塵竹乜了他一眼,抗拒地扭過頭去,“不去。”
江野彎著腰,視線本落在柏塵竹眼眸中,然當人錯開視線后,江野冷不防看到的是一截白皙的脖頸,下頜骨線條清晰,每一條線條都恰到好處,宛如天成。
半晌,江野徐徐收回手,輕輕地碰了碰柏塵竹的耳墜,“昨晚,你沒看錯哦?!?
柏塵竹猛地轉頭看他。
見人如此反應,江野瞇著眼兀自笑了,“很好奇怎么回事吧?是不是擔心自己身體生了什么奇怪的病?”
柏塵竹沉著臉看他,一言不發。
“不是病,很不可思議吧?如果還想知道什么,比如以后會不會變嚴重,比如怎么醫治修養……柏先生總得先有點誠意,不然我憑什么告訴你?”江野已經起身,整了整衣衫,朝他伸出手掌,意思很明顯了。
思量再三,柏塵竹抬手抓住他手掌。江野的體溫遠比他高,燙的柏塵竹才搭上去就條件反射要收回來,卻被江野一把扣住,單手拉了起來。
江野勾了勾唇,一副盡在掌握中的模樣,“走吧,我賠你一件衣服?!?
“不要你那種?!?
江野腳步一頓,磨了磨后牙,回頭兇道:“你說什么?”
柏塵竹眼底明晃晃的嫌棄,帶著幾不可見的笑意,面不改色重復著:“不要五顏六色的大撲棱蛾子裝?!?
五顏六色的撲棱蛾子?江野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白背心和花襯衫。
“好啊?!苯耙蛔忠蛔值?,“我這去給你弄件碎、花、裙。”
柏塵竹無動于衷,甚至以微妙的眼神看向江野。
江野一時頭皮發麻,不待他出口詢問,柏塵竹以陳述句風淡云輕道:“你好變態?!?
江野:……日!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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