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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唐釗,金屬旁的那個釗。”男孩抬手在空氣里勾著字,頂著雙狗狗眼看著他。
雖然是秋天了,仍然穿著短袖短褲球鞋,看著十分清爽,“在末世剛開始的時候,你逃到我家陽臺,是我收留了哥一段時間,后來哥還送我去江洲市尋親,哥記得嗎?”
兩個人眼巴巴地看著他,十分期待。
“呃……”柏塵竹有些受不住這些眼神,求助地看向江野。
在場唯一的‘中間人’。
江野卻在邊上看著他們互動無聲地笑,帶著些許懷念,“好了好了,看起來阿竹是不記得,這事急不得,灼華姐已經給他開了點藥。你們沒事可以多陪陪他,說不定哪天他忽然就恢復了。”
江野給了兩人一點希望,說著這話時,他自己卻并不那么樂觀,眼神微黯。
白桃和唐釗拉著柏塵竹回憶往昔,希望他能在他們愛的感動下好起來。
可惜柏塵竹只有個隱約的大概的印象,類似于‘這話聽起來好熟悉但我想不起來具體怎么回事’。
除此之外,白桃還和唐釗找他‘告狀’,白桃抱著他手臂,沖江野齜牙咧嘴:“柏哥,我們現在在江哥手底下打工,天天被他訓得可可憐了!這家伙居然……”
柏塵竹欲言又止,見兩人全然的信任,最后只是靜靜看著,揉了揉兩人腦袋。
等兩人走后,別墅一下子安靜下來。柏塵竹松了口氣,揉了揉耳朵。
年輕人太活潑了,他有些受不住。
一只手從側邊伸過來,也跟著揉他耳朵,柏塵竹被陌生的體溫嚇得渾身一激靈,迅速退開兩步,警惕地看向托腮坐在他旁邊的江野,“有事?”
“又嚇到了么?”江野挑了下眉,“沒惡意,摸下男朋友很正常吧?”
柏塵竹皺眉看著他。
“怎么了?”
“江野是嗎?我們是怎么在一起的?”柏塵竹問得直接。
迄今為止見到的所有人對他們的關系都是一副了然于胸、習以為常的模樣,他也就不浪費口舌質疑兩人的戀愛關系是否存在了。他現在疑惑的只有唯一一件事:江野和他理想型差那么大,他們到底是怎么在一起的。
江野換了個姿勢抱臂而立,摸了摸下巴,一本正經道:“其實,是你對我一見鐘情,死纏爛打,所謂烈女、咳、烈男怕纏郎,然后歷經重重苦難,我們就在一起了。”
柏塵竹腦門上緩緩浮起一個大大的問號。
他不知道江野的話對不對,但他很清楚自己很難對人一見鐘情,退一萬步說他真的一見鐘情了,那也不可能熱情奔放到死纏爛打的程度。
柏塵竹會心一擊:“那為什么現在我沒有對你一見鐘情?”
江野眼神飄移,“這個嘛,當然是需要天時地利人和的,環境氛圍同樣重要。”
柏塵竹用懷疑的眼神看著他。
江野有些繃不住了,他一梗脖子,偷換概念,“我騙你做什么?你可以去問問灼華姐,她可是我們的見證者,你就問她咱倆是不是風雨同舟、患難與共、歷經重重困難在一塊的!”
柏塵竹半信半疑地盯著他瞧,江野大大方方讓他看,看得柏塵竹開始懷疑自己。
說不定他真的一見鐘情后死纏爛打呢?
江野有些想笑,他憋笑憋得難受,只能握拳猛咳了兩聲,轉移話題,“那個,你餓不餓?”
如此情態,逗他的?柏塵竹挑了下眉,搖頭,“我剛吃了你放桌上的饅頭。”
“今天藥吃了沒?”
柏塵竹沒吭聲,沒吭聲也是一種答案。江野嘆了口氣,起身去拿藥和水,遞到柏塵竹面前。
“只是一時忘記了。”柏塵竹吞下了藥,有些不明所以的心虛,“你早上去哪里了?”
“喲,雖然不記得了,但還會管老公的嘛!”江野美得尾巴要上天。
“閉嘴,不是……”柏塵竹揉了揉額角,說不出那個稱呼,總覺得自己被口頭占便宜了,“你不想說就算了。”
他已經發現了,眼前的男人不僅愛穿花衣裳,還很愛花言巧語。
“我出去賺錢養家了。”江野想了想,“這樣,你既然下午有空不如跟我去看看,正好幫你熟悉熟悉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