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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頭爬上基地內最高建筑的樓頂。
——
江野被周灼華報復性纏了不少繃帶,滑稽得很,但那不影響他趴在樓頂陽臺舉著望遠鏡往遠處看。
柏塵竹輕手輕腳才走了一步,準備嚇他一跳,沒想到江野敏銳地回頭,眼中光芒閃爍。
他一下子蹦起來,像狼見了肉骨頭,餓狠了,一瘸一拐沖過來抱住柏塵竹。
柏塵竹被極大的力道撞得后退了半步,手還頓在半空,回過神后,他抱住江野肩背,“江野……”
江野興奮地在他耳邊嘰嘰喳喳,“我瞧見你找我了,剛想下去,沒想到你還記得之前擱我腦域放東西的事情,循著精神力找過來了。”
他等啊等的,等得心急如焚,愁著柏塵竹怎么動作不快一點,最好下一秒閃現在他眼前。
“知道我找你,還不主動點?”柏塵竹松開手,給他理了理衣裳,拉著他在望遠鏡邊上坐下。
江野叫著委屈,“我怕我一動,你就找不著我了!”
柏塵竹笑了下,小心翼翼抬起手摸了摸他身上的繃帶,不免擔憂。
“你見識過我恢復力的。”江野低頭握住他指尖,“別緊張,這種傷沒幾天就好全了。”
“那為什么現在沒好?”
江野無奈地耷下眉眼,“因為被病毒傷到了。”
喪尸病毒雖然不會讓異能者異變成喪尸,但是還是會感染受傷的。
他躺下,枕到柏塵竹腿上,“我還看到了唐釗,你們這次任務完成的不怎么樣。”
柏塵竹聽這話,有些不高興。為了活捉那只為首的雄蟲,他可費了大功夫,又是把人翅膀打殘又是引喪尸,最后還得想法子從喪尸里把半死不活的雄蟲拉出來,用的是江野以前教他丟血手帕的法子。
他屈指彈了江野腦門一下,“江指揮有何高見?”
江野捂著腦門‘嗷’了一聲,拉住他手,摩挲著掌心,“你受傷了,所以不怎么樣。”
懷疑自己聽錯了,柏塵竹眨了眨眼,遲鈍地“啊?”了一聲。
“你受傷了。”江野仰面,抬手碰了碰他淤青的嘴角,簡直就像調色盤在白紙上打翻了一樣,叫江野心疼狠了,“又不像我,你這掐一下就紅半天的體質得多久才好?”
柏塵竹難得沉默,憋出一句話來,繞開原本的話題,“我破相,你嫌棄了?”
江野低低笑著,把臉埋他肚子上,呼吸的熱氣弄得柏塵竹癢癢的,往后縮了下,按住江野腦袋,“灼華姐讓我見著你,就罵你一頓。”
“你罵。”江野仰面懶懶散散伸了個懶腰,把玩著他右手,潔白的手掌被他攤平了細細地摸著,靠拇指的地方有顆小痣。江野覺得這小痣長得正是地方,不左不右的剛剛好,忍不住摸了又摸。
腦子里不免有些奇怪的想法:一個男人怎么能長得這么白呢?
柏塵竹不知道他亂七八糟的思緒,當真認認真真在思考,沒舍得說些重話,最后只罵道:“不遵醫囑的混蛋。”
江野聽完,笑了半天直不起腰。
胡鬧了半日,柏塵竹視線挪向邊上的望遠鏡。
江野爬起來,朝他招手,“來,給你看看我都在看什么。”
柏塵竹好奇地湊過去,往里面看了看,忽然揪起江野臉頰一塊軟肉,“變態!”
江野莫名其妙被罵了,擠開柏塵竹往里一看,看到城外河邊一群大老爺們光著膀子在洗澡。
江野:……
好冤!
“是剛剛碰歪了。”他重新調整了角度,攬著柏塵竹肩膀解釋,“誤會,你再看看。”
柏塵竹斜了他一眼,將信將疑低頭去看,這一下就看到了城外的喪尸。
除了喪尸群,遠方山頭還有個模糊的盤子似的東西。
這么遠的距離都能看到,柏塵竹瞇了瞇眼,“那是異族的飛行器?”
什么時候弄康城門口來了。
他們前腳進城,后腳就跟來了?
江野在邊上譏嘲著,“來了三天了,它們在坐山觀虎斗,看我們和喪尸王打,等著兩敗俱傷,一直沒下場。”
“飛船還差幾天抵達。”柏塵竹沉下眸子,嚴肅起來,“江野,如果它們來要人,我們得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