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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堂春甩手就要走,還沒邁步,就被早有準備的長嬴捉住了手腕。
長嬴低聲問:“生氣了?”
燕堂春冷笑:“我哪敢呢,長嬴殿下。”
“抱歉,我的錯。”長嬴立刻道,“我不再做這樣的事了。”
燕堂春深深吸了口氣。
“我絕無成親之意。”長嬴知道燕堂春在擔心什么,她不吝于讓她安心,“若是我有此意,早該挑一個合心的,不至于拖到今日。堂春,他們與我都沒有干系,我只是借此看了看秦趙兩家的關系。你若是介意這種事情,我今后就再也不會讓這樣局面出現。”
燕堂春憋在心口的那道氣緩緩散了。
“我答應過你的事絕不會食言。”長嬴篤定地說,“我愿意一生都戴著鎖鏈,只要與你在一起。”
燕堂春低低嗯了一聲。
昭王死后,燕堂春先后經生死,又逢夙愿得以實現,一直懸著到心終于漸漸安穩下來。
長嬴輕易不許諾,但一言九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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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謝閱讀。
抱歉更新不穩定,給大家發紅包。
第33章 籌劃
等她們回去時, 壽宴已經開始,長嬴發覺周止盈臉色不太好,宴上氛圍微妙。
長嬴若有所思地環視一圈, 發現少了幾個該來的人。她心底略有猜測,沒說出口。
直到宴后, 周止盈的父親留長嬴一敘。
周止盈父親是工部尚書周靜, 此人出身不高, 入仕時又與秦氏交惡, 不得已在地方上沉浮多年才調到安闕城。周氏父女性格相像——視工程重逾身家性命。
長嬴與周靜沒有交情, 沒有長敘的想法, 燕堂春便提議自己在馬車上等一會兒。
長嬴想了想:“馬車上有點心,也有打發時間的書,你隨意, 若是等得不耐煩了就先回去。”
燕堂春松開長嬴的袖子:“好。”
進了周靜的書房后, 長嬴發現秦綺也在, 她面無表情地挑起眉。
秦綺忙行禮, 又對長嬴賠罪, 解釋道:“趙氏頻頻與綺相爭,綺并非有意輕慢殿下, 還望殿下恕罪。”
長嬴不理會,只問周靜:“留本宮可有要事?”
書房小而滿, 桌上地上都是堆得滿滿當當的紙, 周靜垂首應了聲, 上前取桌上擺著的盒子,向長嬴呈上。
長嬴沒看,確認道:“兩州的賬?”
“不錯。”周靜道,“此賬記于天齊朝, 經臣手、入殿下之眼,就在此處。”
能拿到這里來的,自然不是明面上的賬,屋里三人都心知肚明。
沉默片刻后,長嬴一哂。
“當年本宮察覺陳州賬目有異,曾經問過周工書,你矢口否認。”長嬴打開盒子拾起里面的賬,翻了幾頁后,面容波瀾不驚,又將其合上,推回周靜手中,道,“如今往事已矣,又如何判斷真假呢?”
周靜道:“殿下可曾注意到,今日家母宴上無閔氏一人。”
長嬴:“唔。”
“宴前,閔道忠遣人送來西洋鐘與壽衣作為賀禮——此為奇恥大辱。”周靜一字一頓道,“當日殿下問臣賬目,臣尚無立錐之地,因此無能為力。今日既然走到安闕城這個地方,便無法私藏此賬。這賬里,樁樁件件都是閔氏的罪孽。”
“閔氏的罪孽?”長嬴笑了,“陳州流民為何流浪,他們的土地被誰奪去?平反的人出自馮氏,運糧的人出自趙氏,水利修葺的是止盈——賬可是入了秦氏。還有其他的閔氏的罪孽,又有多少入了別家私囊?周靜,你敢答嗎?”
周靜一聲不吭,秦綺見狀道:“殿下,水至清則無魚,但閔氏攪弄渾水,甚于各家加總,怎么不算罪孽呢?”
長嬴擺擺手,無意再提:“當日皇考尚在,猶不能盡善盡美。今時今日,陛下年少,如何大動干戈?今日本宮從未見過這本賬,爾等也自重。”
回到公主府后,燕堂春聽完這件事,總覺得這不像長嬴的行事風格。
“那賬你就真不管啦?”燕堂春不懂就問,“周靜是個工癡,倒沒準真能老老實實地藏著它,可秦氏既然也知道了這件事,怎么都不能甘心吧?”
“隨他們甘不甘心。”長嬴正在翻連三營呈上到東西,聞言道,“陛下根基不穩,閔氏在朝多年,不是一本賬就能掀翻的,徐徐圖之才是正理。秦氏不忿,那他們自己去辦,能辦多少都行,我們又不虧。這不是眼下該留意的。”
“那眼下該留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