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慶幸一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聽到動靜后,長嬴站在書架前回過頭,問:“送走了?”
“是。”徐儀上前幫長嬴把臨的帖放到架子上,一邊說,“殿下沒猜錯,趙唯念著舉薦之恩,有意站隊。”
“用不著。”長嬴道。
徐儀搖了搖頭:“我不太明白。”
“有些人是天然的同盟,只要她走上這條路。”長嬴看向徐儀,“而這不需要站什么隊來證明。”
同盟二字聽著牢固,可它從來不是堅不可摧,正如曾經的秦趙閔三家。可在這同時,即便它再脆弱,也在一時的局勢中有翻云覆雨的力量。
趙唯與妹妹是天生的同盟。
賢妃是趙家在趙唯反抗之后選出的犧牲品,賢妃年紀還小,她還不懂事,只知道進了宮就很難再見家人。
因此每次趙唯入宮她都很高興。
她興致勃勃地和趙唯分享宮里的事,說自己會去給讀書的陛下送湯羹,她會和陛下一起聊起很多有趣的事情。
趙唯很樂意聽這些,但停留時間有限,她只好先打斷賢妃,提起自己的目的。
“是你勸陛下重用秦綺的?”趙唯問道。
“對,是我。”賢妃很高興,語氣還帶了邀功的意味,“陛下說,我們這些大家族對他很有幫助,若是只有一個趙氏,可能無法全力助他,再有一個秦氏就好了。我就說秦家有個叫秦綺的人……”
趙唯扶額嘆了口氣。
“小傻子。”趙唯說,“你以為我們和秦家能共處多久嗎?此消彼長,哪里信得過陛下。”
賢妃歪頭,有些不懂。
趙唯把話說得更直白:“公主正厭秦家,陛下若知公主不喜,你此舉不僅無用,反會引陛下與公主疑心我家族結黨營私,屆時,我與公主麾下將無立錐之地,家族亦危。”
賢妃思索道:“陛下未必全然聽信長公主,此時他亦厭倦公主。局勢不明,若我家能從中得利,何樂而不為?姐姐,陛下很喜歡我。”
“朝秦暮楚,可有良方以自保?”趙唯瞪她一眼,道,“陛下召你入宮是什么想法,難道你不清楚嗎?帝王無情,連長公主都被懷疑,何談真心待你?”
“可是……”
“沒有可是,想要自保就聽我的。”趙唯沉聲道,“墻頭草何時有過好下場?你我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不如一心一意追隨明主,好過來日兩頭不討好,反被各方被清算。”
賢妃悶悶不樂:“好吧。那姐姐的意思是?”
趙唯道:“你什么都不需要做,保護好自己就夠了。不要站隊,我們不需要站隊。”
賢妃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轟隆一聲雷響,密雨如針,刺傷天幕。宮人為趙唯打起傘,雨落傘面,垂下細細的濕簾。她在雨里出宮,裙擺沾了水漬。
第一場春雨如期而至。
燕堂春冒雨跑進檐下,在干爽的地方甩了甩身上的水,口中抱怨道:“怎么突然下雨,嚇我一跳。”
長嬴聞聲走出來,讓女使去備熱水、煮姜湯,自己動手幫她擦拭。
燕堂春仰著頭,額邊還在淌雨水,她抵著長嬴往里頭湊了湊,以免再濺潮濕。燕堂春說:“你猜我今日做了什么?”
長嬴從善如流地猜:“贏了比武?”
“你這個人怎么擅自揣度。”燕堂春嘖了聲,“我不做那蠻事。再猜。”
“聽你這意思還是雅事?”長嬴揶揄道,“難不成是教人讀了幾本書?”
燕堂春擂了她一下。
“連三營里的女隊建起來了,叫‘疾風’。”燕堂春正色道,“頭一年人少,只有百來個人,有安闕城本地的,也有千里迢迢從北疆那地方奔來的。我今天熟悉了一下她們,覺得你想的那事有點難。”
長嬴問:“怎么說?”
燕堂春蹙眉:“辦事不牢……沒練過,也不怪她們,能力先放一邊不提,環境也不好。”
今天就有太多兵痞子去鬧事,她們什么都沒辦成。要不是燕堂春早有根基,恐怕今天“疾風”就得就地解散。
長嬴安慰道:“起步總是難的。你在公主府挑幾個人,帶著我的私章去兵部要令牌,先鎮壓下他們再辦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