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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蓬舟將笑臉收起來, 慌張將手中的筆撂下,低下頭拜見。
“卑職閑著無趣,和阿福和阿順戲耍一會。”
陛下朝著陸蓬舟半邊臉上的墨跡看了眼冷笑, “是朕來的不是時候,擾了你們三人。阿福......對這兩奴你叫的夠親熱的,是何時改的口。”
“這卑職不記得了, 他二人朝夕在身側侍候,當然要親近些。”陸蓬舟久未見他, 陡然一見覺著有點陌生,“陛下怎忽然前來, 卑職未曾迎駕還望陛下恕罪。”
陛下聞言生了悶氣, 黑著臉坐到矮榻上。并非是他小肚雞腸到要和兩個太監爭風吃醋,明明這侍衛遞了信來向他寄情思, 不說想他到茶飯不思, 至少也不該和這兩個太監嬉鬧的如此開懷, 陸蓬舟的笑聲他剛隔著院門都聽的見。
這兩個太監朝夕在他身邊伺候,他二人從前還日夜同眠呢, 怎不見這侍衛來和他親近。
他與這侍衛可是已有半月未見,他滿心歡喜的上門來卻依稀瞧著這侍衛與他生疏許多的模樣。
他想著又抬起眼珠瞥了一眼, 那侍衛面上冷冰冰的,不見一點喜色。
難不成那紙信是他自作多情會錯了意。
陸蓬舟以為是自己臉上的墨弄的面容不好看,才讓陛下心生不悅。于是戳了戳阿福的胳膊, 輕聲道:“阿福, 去端盆溫水來,擦一擦臉。”
“你還叫他……”陛下冷不丁破防,咬牙切齒道。
陸蓬舟一瞬會意,滿腦袋問號……這可是兩個太監, 這陛下又犯的什么病。
“小福子小順子,先出去吧。”陸蓬舟著意改了叫法喊給陛下聽。
他實在怕陛下又找這兩太監的茬,半伏在地上艱難挪至陛下身前,熱情寒暄道:“陛下今日朝事不忙么,怎么得空前來。”
“不是你勾朕過來的嗎?”陛下理直氣壯將袖中的信丟到他臉上。
陸蓬舟撿起來看是他抄的那首詩,不懂陛下的意思困惑皺眉。
陛下看見他的神情,忍不住試探問道:“你為何寫這詩來給朕?”
為何要寫......小順子跟他那么一念,他就那么一寫,哪有什么緣由。
陸蓬舟當然不敢這么答,更不敢提小順子的名字,緊張的咽了下喉嚨。
“說話。”陛下急著握上他的臉逼問。
陸蓬舟想不出慌亂之下攀上陛下的手背,避開這話殷勤問侯:“陛下的手掌好冰,一路過來冷不冷。”
陛下語塞一頓,緩和了臉色回話:“冷。”
“卑職給陛下捂著暖暖。”陸蓬舟說著將陛下的手拉到他懷中捂著。
陛下也沒氣了攬著他的腰起來,讓人坐到他身側,“這傷好的真慢。”
陸蓬舟暗舒了一口氣,拘謹點頭嗯了一聲。
誰知陛下卻仍是不死心又追問:“你到底為何寫。”
陸蓬舟別無他法,摟上陛下的肩擁抱,“陛下身上也冷。”
陛下輕笑著將人往懷中攏:“想朕有什么說不出口的。”
“嗯?”陸蓬舟下意識疑一聲。
“怎么?你寫那詩來不是在想朕么?”陛下立馬又推他起來問。
陸蓬舟順坡下驢,慌張點著頭:“想......想,卑職想念陛下,想早日回到陛下跟前當值。”
陛下滿意笑著,親切捧上他的臉:“瞧你這小花臉,怪可愛的。”
說著就將臉湊過來要親,陸蓬舟忙向后一躲。
“陛下當心蹭到身上。”
“不過一件衣袍罷了。”
陛下追著過來,陸蓬舟用手抵在他胸膛上一面推一面躲,半倒在榻沿上。
陛下壓下他的胳膊,自顧自笑著在他嘴巴上輕啄一下:“你這是在欲拒還迎故意吊著朕吧,不用朕推自己就倒。”
“不是。”陸蓬舟羞紅著臉著急拒絕道,“陛下不可,卑職父親尚在園中,這樣實在不妥。”
陛下聞言正了臉色:“朕倒忘了。”坐直將陸蓬舟扶起來。
“卑職先去將臉擦干凈。”
“你不好走路,朕命人端水進來。”陛下說著起身至屋門前吩咐。
小福子低埋著頭捧著水進來,沾濕了帕子彎腰在地上,抬手給陸蓬舟擦拭,陸蓬舟將臉探過去。
陛下在一旁看著,忽然將帕子從小福子手中搶過,將陸蓬舟的臉掰過來看他,“朕給你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