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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蓬舟垂了聲氣,放下碗一把將人推倒在被面上,破天荒的主動壓在他身上親了親,陛下倒著欲拒還迎,不忘撅唇回親了他一下。
“陛下這一身酒氣,灌這么多酒會燒壞胃口的,喝了藥好么。”
“嗯——”
陸蓬舟坐起來端了碗給他喝下。
“……你只明日陪著朕啊。”
“往后答應了崔先生做他的學徒。”
陛下不爽嘖了一聲,倒是沒在氣了。
陸蓬舟坐著心有余悸,捏著眉心緩氣,這人狠起來連自己都眉頭不眨的下刀。
陛下抬手悵然摸著他的側臉,心想自己也太不矜持,只親一下就叫人哄好了,這人明明那么過分。還只是想哄的時候哄一下,不想的話就冷眼看著他發瘋。
什么堵不如疏都是狗屁話,他和這人之間只能不擇手段的纏著,還得拴上一層鐵鏈。
他已命工部在乾清宮修殿宇,待到今年年底就封陸蓬舟一個名分,昭示天下。
這樣他們此生都再也繞不開了,還會垂名史冊。
“幸而你今夜趕回來了,和朕出去看煙花吧。”
“喔……好。”
兩人出了屋門往庭院中去,陸蓬舟扶著一身醉意的陛下在廊下站好,寒風呼嘯,凍的手腳打哆嗦。
他仰頭捂著臉,等了半天望著黑漆漆的夜空問:“煙花呢。”
“得等到吉時,快了。”
陛下說著將他拉著身前,扯開大氅的衣帶裹著他,“你貼在朕身上就不冷了。”
陸蓬舟靠在陛下胸膛上,環上他的腰暖和。
“朕身上暖么。”陛下捂著他的耳朵,沒心沒肺地嘿嘿笑了一聲。
“暖。”他哈著白氣點點頭,心想這陛下翻臉簡直比翻書還快。
咻的一聲,夜空中一剎明亮起來,散出漫天星辰似的的煙花,美如仙畫。
陸蓬舟仰起頭望著,臉上映照著忽明忽滅的彩光,還殘留著陛下胸膛上的余溫,他心頭一震。
陛下是在喜歡他的,他又一次恍然發覺。
“喜歡么。”陛下問。
“嗯,很好看。”他的聲音淡淡的,有點茫然無措。
“怎么朕看你不是很高興呢。院子里還有唱戲、雜耍的,朕帶你去看。”
陸蓬舟溫和笑笑:“是太冷了,我也餓。”
“那回去,朕命他們做了你愛吃的。”
陛下牽著他的手腕行在前頭,他酒意上頭,有點趔趄,撞到了一根樹枝,砸了一頭的雪。
陸蓬舟拍了拍他的肩:“慢點,這石子路不好走,別再摔倒了。”
陛下笑容朗朗:“這可不就是執子之手,與子偕老么。”
“哈——”陸蓬舟靦腆笑了笑,待陛下背過身后,他的臉色一點點沉下來。
他這回不再當這是陛下張口就來的好聽情話了。
陛下心底也許是真的有和他過一輩子的念頭,一股涼意從雪地里一路攀到他脊背上,他害怕的很。
有朝一日他遲早會和陛下一別兩寬,他心底一直這么想。
要是說什么一輩子,那……那是他從未曾想過的。
他和陛下回了屋中坐下,捧著飯碗一門心思的琢磨這事。
陛下蹙著眉坐到他的案前,叩了聲桌面,“你在想什么呢,朕在和你說話。”
“哦,臣記得陛下說等到今年會賞臣個官做,可有眉目了,臣不想在陛下跟前做侍衛了。”
陛下道:“為何,朕還么想好呢。”
他反悔了,現在只想將人牢牢栓在身邊。
“朝中流言蜚語頗多,臣不勝其擾,前兩日去逛廟會還被不知什么人給罵了幾句難聽的,吃不好睡不著的。”
“罵你什么?”陛下板起臉嚴肅道。
“罵我不要臉賣色勾引陛下唄。”
“放肆。”陛下拍一聲案,挪到他身邊將他摟在懷里,“你受了這么大委屈,怎早不來告訴朕,朕也好去叫人割了那賤人的舌頭。”
陸蓬舟裝可憐倚在他肩上:“紙包不住火,此事終究是要被人知道的,陛下如何堵的住悠悠眾口呢,難不成把全天下的舌頭都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