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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為悅己者容，臣也是一樣的。”

這話讓陛下挑不出刺來，只好又說：“還有那衣裳也別做了，幾個月沒做出一件倒把手指扎的沒好地，朕不是潑冷水，做不成就罷了，這種事男子終究是不及姑娘家，不如換個別的。”

陸蓬舟聞言低下臉，喪氣哦了一聲。

“臣一片好心，陛下嫌棄就罷了。”

陛下抬手?jǐn)[擺，“好……朕不管你了，你愛做就做吧。”

陸蓬舟笑著湊上前給陛下奉湯，“這是臣親手熬的，陛下喝一碗。”

“嗯。”陛下摸了摸他的腦袋，端起那碗湯來勉強(qiáng)喝下。

陸蓬舟廚藝著實(shí)不怎樣，長久也不見長進(jìn)，卻愛弄東西給他吃。

這實(shí)在是種甜蜜的負(fù)擔(dān)。

這就是他喜歡的表達(dá)嗎，陛下有點(diǎn)苦惱又幸福。

“不日就要動兵，朕要前去軍中鼓舞士氣，離宮兩三日，你乖乖待在宮中等著朕回來。”

陸蓬舟道：“臣也想隨軍上陣。”

“好了……朕說了，你不用多管這些，待在宮中。”

“好吧。”陸蓬舟真情實(shí)意嘆了聲氣。

過后一日陸蓬舟早起侍奉陛下更衣，換上一身甲胄，將他送出了殿門。

“安生待在宮中，別給朕亂想什么。”臨幸前，陛下又嚴(yán)厲盯著他看，“朕回來要是瞧不見你……有你好受的。”

“臣知道。”陸蓬舟安分的像只兔子，笑著抱了下他，“臣會想念陛下的，陛下早日回來。”

陛下不多時離去，陸蓬舟還追去城樓上相送，半真半假的望著陛下遠(yuǎn)去的身影站了許久。

陛下一走，他身后就多了十幾個侍衛(wèi)跟著，為首的那個面容相當(dāng)剽悍，肩膀又寬又厚足有兩個常人的尺寸。

那人催促他道：“貴君請回殿吧。”

“嗯。”他撩起衣擺從城樓石階上一步步往下走，侍衛(wèi)們幾乎寸步不離的圍在他左右，下了城樓他停住腳步，往皇城門前掃了一眼。

左右各有三個侍衛(wèi)把守。

他未多停留邁步回了扶光殿，不光是殿外，殿里頭還站著侍衛(wèi)看著他。

甚至寢殿里也不放過。

“你們?nèi)ネ忸^站著，我要歇著。”陸蓬舟冷著臉朝幾人道。

顯然是對牛彈琴，這些侍衛(wèi)對他的話充耳不聞，更不用說聽他的命了。

想來這些是陛下身邊的暗衛(wèi)。

陸蓬舟苦著眉坐下，他并不打算此時走，其一他還未全然準(zhǔn)備好，其二前線戰(zhàn)事不容有失，他不會在此時給陛下添亂子。

扶光殿中的暗哨他這么久了也未探明，還有這么多侍衛(wèi)在……他從前想用湯迷昏陛下逃出去是不可能了。

他得另外想別的主意。

苦思冥想坐了片刻，小福子端來了茶點(diǎn)給他，“郎君喝一杯茶吧，是今春新貢的。”

陸蓬舟心不在焉的伸手去接，一不留神將茶打翻在身上。

“哎呀。”小福子忙扶著他起來，脫他身上的濕衣裳，陸蓬舟注意到侍衛(wèi)們默默別過了臉回避。

他得到一條重要的領(lǐng)則。

他在脫衣裳的時候，是不會有人看他的。

陸蓬舟回想起從前他不小心睡在東暖閣，太監(jiān)們誤以為他丟了的那樁烏龍，心頭忽然間有了主意。

不多時換好衣裳，他朝侍衛(wèi)們說，“我想去藏書閣中坐坐，不知可否。”

“貴君請便。”

陸蓬舟去了藏書閣中坐下，尋常陛下在的時候，他可以一個人和幾個太監(jiān)在閣中坐著，現(xiàn)在侍衛(wèi)們也跟著。

陸蓬舟在書架周圍看了看，有的書架頂很高，要爬梯子才能上去，尋常人不會抬頭往頂上看，他做一個隔層蜷縮在頂上藏著的話不會有人發(fā)現(xiàn)。

他又推開從前和陛下親熱過的那道暗門，進(jìn)內(nèi)掃了一眼。

有扇小窗，他確認(rèn)了一遍。

斷定他的計(jì)劃可行后，陸蓬舟在藏書閣中稍坐了會，出去跟小福子吩咐道：“命內(nèi)宮的人送些木材來和漆料來，我要做東西。”

他尋常也會要木材，跟崔先生和檀郎做那些東西。宮里的太監(jiān)不懂那些玩意，陛下也從不過問他這點(diǎn)愛好，所以無人起疑。

小福子隨口領(lǐng)了命。

陛下難得不在，他夜里在帳中偷偷借著月光，畫逃跑的路線圖，以前在腦中想太不扎實(shí)，落筆一畫才看的出。

他一早掀帳起來朝小福子哀嘆道：“我昨夜夢到陛下了，陛下何時回來，我要去城樓上去看一看。”

小福子安慰道：“陛下才走一日呢，說要兩三日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