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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盛星燃的癥結并不在于賀子舟,繆竹知道繆玲完全是在盲目樂觀。
第二天臨出門,繆玲又揪著繆竹再三交代,讓她務必要沉得住氣,能不能拿下盛星燃,全看這次了!
結束上午的分組排練,繆竹和蔣晶晶結伴去附近的茶餐廳,推開店門進去時,剛好與一個貼著退燒貼的顧客擦肩而過,蔣晶晶挽著繆竹嘀咕:“最近生病的人太多了,我一上午也被冷氣吹得暈頭轉向。”
繆竹分心翻手機,在她工作的這幾個小時里繆玲給她發了滿屏幕的語音信息。她面無表情地熄屏,一句話都不想聽。
兩人找了位置坐下點單,蔣晶晶搬著椅子挨近繆竹,八卦地問她昨晚有沒有刷熱搜,近來炙手可熱的大明星孟詩宜被曝背后有金主!
“……是嗎?”繆竹把散在臉龐的發絲順去耳后,金主?她的腦海里不由自主地冒出和穆山意昨晚的相處,以至于整個午休時間都在走神。
下午依舊是排演,繆竹忙完回家先在客廳沙發趴了會兒。黃阿姨請假不在,家里靜悄悄的,她瞇到晚上八點多,起來喂了魚,覺得累,回房洗過澡就躺下睡了。
繆竹以為是中午沒休息好的原因,才會這么疲憊。誰知后半夜時,身體上的不適感越來越強烈,呼吸異常灼熱,每一處關節都像被針在扎,她再也沒法入睡。
頭重腳輕地起了床,繆竹給自己測溫,才知道已經是高燒。
發病這么急像流感,繆竹吃了退燒藥,以防萬一又吃下一顆抗流感的特效藥,重新回到床上。
迷糊間不知時間流逝,胃里陡然翻騰,繆竹忍著惡心挪去洗手間,把吃下去的藥全都吐了出來。
這時外面的天色已經泛白,鏡子里的繆竹燒得雙眼通紅。這樣的狀態沒法去工作,她發信息給團里請了假,又撥號給家里的司機,讓他送自己去醫院。
司機把繆竹載去了離月照山莊最近的明珠醫院,繆竹掛了急診。這里人少不用排隊,她很快就在診療室里做完檢查。等到化驗單出來,醫生對著化驗結果開了流感對癥的藥劑。
護士扶著繆竹去輸補液,另一位護士過來,說給繆竹安排了單獨的vip病房,方便她更好地休息。
繆竹頭疼難忍,道過謝,昏昏沉沉在病床上躺下。護士貼心地為她拉上簾子,調暗了燈光,在藥物的作用下,繆竹恍惚著睡著了。
睡得也不踏實,斷斷續續一直在冒汗。再醒來是護士拔針的動靜驚醒了她,繆竹睜開迷蒙的眼睛,病房里光線暗淡,身前的護士在收拾輸液袋。
視線緩緩聚焦,有人坐在離病床不遠的沙發上,繆竹的視野被護士遮得七七八八,認不出是誰。
“繆小姐,您醒了?”護士發現她睜開了眼。
繆竹仍是頭疼,說話時聲音沙啞,又道一次謝。
護士說:“不客氣的,您好好休息。院長特地交代過,這間病房在您生病期間會一直為您保留。”
院長?是誰?繆竹并不記得自己和這里的院長有過交集。
護士轉身離開了,這時沙發上的人也完全顯露在了繆竹的視野里。
門被護士輕輕帶上,穆山意放下手中的工作平板,從沙發上起身,走來床邊。
繆竹的臉上仍有病態的紅暈,襯著散開的烏發,楚楚可憐。
“前晚還好好的。”穆山意嗓音輕緩,怕驚擾到生病的人。
是因為穆山意,她才會在醫院里受到特殊的關照。
“已經退燒了,我好多了。”繆竹暈乎乎的從病床上起來,“阿恒姐,你怎么會在這里?”
穆山意:“黎寶珠看見你在醫院。”
繆竹有了頭緒:“黎寶珠是這里的院長?”
“嗯,她是。”穆山意抬手將病房的燈緩緩調亮,俯肩看著繆竹:“餓么?有沒有胃口吃東西?”
繆竹和她對視片刻,今天的穆山意隨和到近乎溫柔,繆竹不習慣地垂下眉眼:“有點餓。”
從昨天午后到現在繆竹都沒吃過東西。
靠近窗戶的餐桌上有穆山意帶來的餐盒,繆竹掀被下地。她燒得渾身無力,穆山意陪在她身邊,只在必要時扶一下,沒有任何過界的肢體接觸。
慢慢走到餐桌邊,繆竹看清餐盒上的標識,是她和盛星燃都很喜歡的一家私廚。
穆山意打開盒蓋,把里面的幾樣新鮮時蔬,以及白粥一一取出擺放。
餐盒是私廚的,但裝時蔬的餐碟不是,燒出玫瑰花瓣的青瓷盤美輪美奐,襯著時蔬,豐富的色彩搭配令人食欲增添了幾分。那盅白粥亦是熬煮得綿軟,繆竹的味覺還沒有完全丟失,喝過一口,納悶地皺眉。
穆山意似乎能猜到繆竹的心聲,她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你說過,生病要喝糖粥。”
那是很多年之前了,繆竹想,大約是七八年之前,倪小瑛和盛泓出國來陪盛星燃過生日,之后提議要去看望在鄰國的穆山意。
繆竹被盛星燃拉著一同前往,住在穆宅的第一晚,她就發燒了。
其他人都在休息,繆竹吃過退燒藥,守著爐灶給自己煮糖粥。
粥快煮好時,穆山意來了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