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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竹:“……啊?”
陸箏分三次總算把話說完:“穆總回來過夜。”
繆竹欲言又止:“你能不能……”
陸箏上半身微微往前,一絲不茍地傾聽繆竹。
繆竹:“……沒什么,我知道了。”
下午在劇院過臺,中場休息時蔣晶晶來找繆竹聊天:“你昨晚喝得爛醉如泥,睡醒和穆總好好談一談了嗎?”
不等繆竹反應,蔣晶晶沖她擠眼:“我看得懂啦,你在和她鬧別扭,而且你把她的微信備注名改成‘黑名單’真的好幼稚,又舍不得真的拉進黑名單,就精神勝利法一下,不僅幼稚,還很搞笑,黑名單就黑名單嘍,前綴還要加a,為了打開通訊錄第一眼就能看到她啊?”
繆竹:“……”
露營第二天,繆竹醒來時穆山意已經離開了露營地,她分兩次修改備注后,和穆山意就沒有再聯系過,后來工作也忙,如果不是蔣晶晶提起,繆竹根本就忘了這回事,但眼下穆山意可能也知道了。
繆竹尷尬得不行,蔣晶晶又“哈哈”笑道:“她很喜歡你。”
這是肯定句,繆竹被蔣晶晶異想天開的胡言亂語驚到:“什么啊?”
“不是嗎?”蔣晶晶攤手,分析起來頭頭是道,“不喜歡的話為什么要千里迢迢地趕來照顧一個醉鬼?”
繆竹想反駁說穆山意千里迢迢是來工作的,但模糊的印象里,穆山意昨晚確實也照顧了她。
照顧……繆竹困惑地舔了舔下唇,腦海中閃過一些零星畫面,穆山意是不是在她不清醒的時候欺負她了!?
晚上九點多演奏落幕,交響樂團明天要去往下一個城市了,最后一晚,大家夜宵相約著要再去吃一頓燒烤,繆竹背著琴,獨自走下劇院臺階。
陸箏把車泊在大樓外等她。
寒風肆虐,割得肌膚生疼,繆竹匆匆幾步來到車旁,先問陸箏:“她回來了嗎?”
“在回來的路上。”陸箏接過她的大提琴。
“喔。”
繆竹回到酒店房間,穆山意果然還沒回來。她按部就班地卸妝、洗澡、護膚,冰箱里有鮮牛奶,她去倒了半杯,經過客廳落地窗時發現外面下雪了。
輕盈的雪花無聲無息,還很稀疏,被風卷著撲向窗玻璃,轉瞬又蹁躚遠去。
她以前對雪沒有額外的感觸,如今卻全幅心神都被落雪吸引,連穆山意回來都沒察覺。
“在看什么?”穆山意脫下大衣,隨手搭在沙發。
繆竹回身,穆山意束著長發,薄且修身的高領毛衣勾勒她優越的肩頸線條,走動時耳垂上的翡翠耳墜悠悠晃動。
客廳沒開主燈,只亮了一盞落地燈,這個空間的所有事物都沾染上昏黃的光影,有種微醺的質感。
繆竹的視覺從冰涼的雪景驟然轉至穆山意出挑的面容與身姿上,伴隨那股熟悉的香息縈繞,她也似微醺,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理智一點,不可以再鬧不愉快了。
“下雪了。”繆竹放下牛奶,伸臂環住穆山意的腰,在她懷中仰臉,淺笑著:“看著雪等你。”
“等我?”穆山意輕輕挑眉,“昨晚不是不想見我?”
繆竹:“……沒有吧,可能喝醉了。”
穆山意:“為什么要喝那么多?”
“……就想喝啊。”環著穆山意的雙臂悄然松開,繆竹腦中拉起警報,穆山意不會是要翻舊賬吧?她得用什么說辭來蒙混過關?
穆山意沒翻舊賬,反而低頭去尋繆竹的唇。
呼吸掃過鼻梁,溫熱的掌心擦過腰線,貼在繆竹后腰。
對話沒有溫度,但嘴唇是溫暖的,身體的反應也很誠實,從淺吻一直親到彼此氣息紊亂,穆山意偏開臉,中斷了這個吻。
“寶貝,我聽個電話。”
繆竹這才聽見穆山意的手機鈴,穆山意又溫存地啄了幾下她的唇才放開,走去沙發邊,從大衣口袋里撈出手機,看一眼來電顯示,行云流水地接通:“思渺。”
……鄭思渺?
繆竹往后靠在玻璃窗上,冰涼的玻璃貼住她的后背,涼意浸透肌骨,而同時,穆山意平和溫暖的嗓音在屋內緩緩流動。
“到酒店了,雪還不大,不影響路程。”
“下周末?下周末我的時間可能不合適,我盡量。”
“好,你也晚安。”
穆山意聽完電話,站在原地擺弄手機。
繆竹注視著穆山意的背影,原來穆山意和鄭思渺已經這么親密了啊,會報備行程,為了見面會調整安排,會互道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