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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在一起。
“去謹園。”穆山意擱下手機。
陸箏從后視鏡里快速地觀察穆山意,穆山意靠著椅背,側臉往窗外。
她的老板好像在和繆小姐鬧矛盾,目前的狀態(tài)……
看起來是平靜的,但陸箏追隨她多年,知道這種平靜不同往常,不久前在能源交流會的中場時間,老板接了個電話后也是這樣的狀態(tài)。
陸箏給不出精準的形容,因為在她的認知里,老板身世顯赫、事業(yè)成功,不管面對什么都游刃有余,她強大、淡定,那些詞匯和她不搭配。
財經(jīng)新聞播了有十來分鐘,結束后音箱里傳出一段歡樂的過渡音樂,下面是云城本地新聞,穆山意向來不感興趣,陸箏正要關閉電臺,那段音樂毫無預兆地淡出,緊接著響起主播沉重的聲音:“現(xiàn)在插播一則突發(fā)消息,今天晚間20時10分許,在云城大學舉辦的校慶音樂節(jié)現(xiàn)場發(fā)生持刀無差別故意傷人事件,據(jù)現(xiàn)場目擊者稱,一名男子持刀闖入演出后臺區(qū)域,對工作人員與剛結束表演的交響樂隊演出嘉賓發(fā)起襲擊,造成多人不同程度受傷。目前傷者已被緊急送往附近醫(yī)院救治,行兇者被校園安保控制,具體細節(jié)有待……”
音量極低,卻如雷鳴炸在耳邊。陸箏方向盤急轉,她再次從后視鏡看穆山意。
穆山意整個人都坐直了,重新拿起手機撥號。
“離云城大學最近的醫(yī)院是慈恩,距這里車程一小時內(nèi)。”陸箏握緊方向盤,“我現(xiàn)在撥給院方確認。”
繆竹的電話關機了,穆山意簡短吐字:“快。”
陸箏加踩油門,黑色車影在跳紅燈的前一秒沖過十字路口。
穆氏集團長年與各大醫(yī)院保持密切合作,陸箏的電話被迅速轉接到慈恩醫(yī)院急診分診臺,接線護士的聲音一出來,陸箏立即詢問:“你好,半小時前在云城大學發(fā)生的持刀無差別攻擊事件,傷者是否都送到你們醫(yī)院救治。”
“是的。”
陸箏正要再問,穆山意往前探身:“我有兩位家人事發(fā)時在現(xiàn)場,目前失聯(lián)。其中一位是交響樂隊演出嘉賓,姓名繆竹,女性,24歲,身份證號是……”
她不假思索報出那串數(shù)字,“另一位叫盛星燃,你們系統(tǒng)應該有識別,請問她們是否在傷患名單里?”
“系統(tǒng)未提報vip就診。”護士知道自己在和穆氏集團的實際控制人通話,本來心里就打鼓,這段對話后更是如臨大敵,對方說話雖然口齒清晰、條理分明,但繃著的聲線分明是緊張到極點,她生怕出了差錯:“您稍等,我現(xiàn)在就為您查詢另一位。”
車窗外的景致風馳電掣地倒退,這一路的燈影、大樓都被揉成模糊的色團。
每一秒鐘都無比漫長。
“查到了!有一位匹配信息的傷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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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在椅背的白色羊絨大衣,前襟、袖口暈開大片血跡。
墻上的電子鐘跳了半點,繆竹的時間退回到演奏結束后。
她和蔣晶晶在熱烈的氣氛中鞠躬致謝,走下舞臺。舞臺邊,陶安禾趕忙給她們遞外套,蹦蹦跳跳的對她們又是一陣彩虹屁。變故發(fā)生得太突然,繆竹還在穿大衣,耳中就灌入了蔣晶晶的尖叫,隨后她被蔣晶晶擠得撞在舞臺桁架上,一轉身就看見那柄鋒利的尖刃沒入了陶安禾的身體。
接下來的一切都恍惚成慢鏡頭。
五光十色的舞臺燈光從行兇者猙獰的面目上掃過,蔣晶晶驚慌地捂著手掌,鮮血從掌縫里不住往下滴。四周嘩然,安保壯著膽制服了行兇者,附近的人奔跑著向她們靠近。
而陶安禾——陶安禾踉蹌著摔進她懷里,又順著她軟軟地往下滑。
繆竹下意識撈住陶安禾,手指剛好碰到刀背,以及陶安禾汩汩冒血的傷口。冰涼濕滑的觸感讓繆竹的腿也變軟,她跟隨著陶安禾一起跌坐在地上。
“……陶兒?”蔣晶晶的聲音抖得篩糠。
陶安禾在繆竹懷中:“老師,我好像、有點疼……”
“報警!趕緊報警!”
“駐場醫(yī)生呢?快點急救送醫(yī)院啊!”
“來擔架!有人被捅傷了!非常嚴重!”
“……”
“照片……”陶安禾呼哧呼哧喘著氣,她的手費勁地鉆進紐扣外套的門襟,扯出貼身口袋里那張to簽照片,在看見照片的那一刻,眼淚奪眶而出:“……怎么都是血,弄臟了,送不出去……”
“完、完了,我會不會……再也見不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