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沉大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知道林瑜是個不缺錢的,只是也不覺得來趕春闈的會在身邊帶多少,只怕那十萬就是買宅子的銀錢。
林瑜便揮手道:“不妨的,你只管去問。”想起空間里那個實實在在的金庫,林瑜一瞬間神色復雜,大約這輩子他最不缺的就是錢了。
說起那些金子來,若是貿貿然流入市場只怕要引起金銀比價的動蕩,但若是不用的話,卻顯得有些浪費。現在想這個還早,不過,按照他的設想,也許進展快得話,數十年后,就能派上用場了。
到了林府,林瑜果然拿出兩把已經寫好了扇面的扇子來。馮紫英愛不釋手地把玩一會子,方拿了錦盒來裝上,親捧了去了。
這一回他沒在梨園找到三王爺,想了想就往忠順王爺府上走了一趟,正好三王爺剛回府不久,聽見馮紫英來,就知道是宅子的事情有了下文,忙叫請進來。
只見馮紫英捧了個錦匣進來了,呈與三王爺道:“正巧了,瑜哥兒的扇面也寫好了,我就一并帶了來。”
三王爺展開一看,只見上頭一手靈動的飛白,寫了滿面的春江花月夜,不禁道一聲:“好字。”翻過來一看,占據了扇面右側的是一副小小的江水、明月、邀月之人,正和著背面的詩,因嘆道,“畫也好,看著就叫人心情舒暢,他怎么不親來與我說?”
馮紫英忙擺手道:“瑜哥兒倒是想來了,只是這段時間他算是被盯得厲害,跑到哪兒都有人立等著想捉他回去拜堂,可不是怕了么,叫我替他向王爺告罪呢!”自古又榜下捉婿的習俗,本朝倒沒有這么夸張。只是幾個閣老大學士都派人往賈敏、金陵的辛翰林、揚州的林如海處去是事實。
林瑜偶然出一會門,都能偶遇好些青年才俊也是事實,他是在不勝其擾,這幾日簡直能不出門就不出門,一切低調行事。連和辰子那邊的消息傳遞都暫時停了下來,別的麻煩也就麻煩了,這個叫人發現可是要命的。
三王爺聽了不由得大笑道:“不怪不怪,叫他千萬躲好了,萬一叫人捉了去,一時可救不回來,說不得就得先洞房了才會被放出來了。”
隨著林瑜剛剛見識過一次的馮紫英心有戚戚地點頭同情道:“可不是。”又將剛才的事,和林瑜的決定給說了。
笑過之后,王爺接過蔣玉菡遞到他嘴邊的酒杯,把玩了一會子道:“這么說,他是想要那棟宅子了?”他好奇道,“那宅子作價可不小,就算我給折價了,他一時能拿出那么些來么?”
三王爺這話不是無的放矢,原閣老的宅子地段好,邊上又是官宦之家,敢朝會又方便,占地又大,當初營造的時候花費可不是幾十萬的事情。便是抄家之后,三王爺從內務府把這宅子給留了下來,也花了整整十五萬兩,算起來不過那宅子本身的十分之一罷了。
就算三王爺轉一道手,看在林瑜的面子上折價了,也須得幾十萬呢!
“王爺有所不知,這新科的狀元郎還是個小金童,摟錢的本事可不小,是個不缺錢的。”馮紫英聽得笑了,忙將馬場一節刪刪減減地說了,道,“到時候少不得麻煩您出個面。”份子是要奉上的,只是當著面說著實不雅,都是大家自己心領神會的東西,不必述諸于口。
三王爺一擺手道:“小事。”他只要知道自己有進項就成了,這養小戲子、吃住游玩可不都得錢支撐著,就那點爵祿都做什么?倒是對馮紫英口里的小金童很感興趣,問是怎么回事。馮紫英早聽林瑜交代過,若是王爺問起的話照實說就是了,便將林瑜如何建議,如何三兩句定下一個賺錢的法兒來說與三王爺聽。
三王爺便嘆道:“真是風雅人做風雅事,偏偏風雅完了,錢也賺夠了,你還不能說他銅臭。”搖頭晃腦地感嘆一番,又瞅見手邊新得的扇子,道,“論學問,他是六科及第;論雜學,他書畫精通,瓊林宴上一曲鳳求凰把鳥兒都引來了;就是做起生意來,也這般清雅。紫英你說說,他還有什么不會的?”
馮紫英不由得低頭細思,正要搖頭之際,突然想起之前說的捉婿不捉婿的話題,靈機一動道:“生孩子!”
一邊正豎著耳朵聽的蔣玉菡一口茶水給嗆著了,扶著桌子低著頭咳得聲嘶力竭,一邊咳還一邊指著馮紫英笑,立時淚光盈盈,腮飛緋紅。
三王爺自己還笑著呢,又要給蔣玉菡拍背,又給自己揉肚子。一腳踹向馮紫英道:“叫他知道你這么編排他有你好果子吃,行了,那宅子就作價三十萬,我這就叫長吏跟著你去把契給辦了。”
馮紫英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忙笑嘻嘻地順著這一腳就往外跑:“一會子我就把錢送來。”
“別來了!”
不會生孩子的林瑜正在府里頭面對著賈敏戲謔的目光,無奈地扶住額頭。
兩人談得正是這幾日林瑜被騷擾地厲害的源頭,他的婚事。
“你頭痛什么,這些日子的我這門檻子都快要叫那些個夫人誥命給踩平了,你倒是一推二五六,說說看,你到底怎么想的?”賈敏往炕上一靠,問道。
“先立業后成家?”
賈敏一揮手,道:“你已經立業了,這借口別想了。”又道,“你原本打算什么時候成親?”
沉默了一會兒,林瑜道:“二十。”他才十三歲,剛上初中的年紀,再娶一個同樣剛上初中還不成熟的姑娘,恕他有些難以接受。
而聽見了這個數字的賈敏似乎也挺難以接受的,忍不住側過了耳朵不可置信地問了一聲:“幾歲來著?”
見林瑜不搭嘴,盯著她看,終于知道自己沒有聽錯的賈敏一擼袖子趕人,道:“行了,二十歲你就別想了。下剩的交給我,我總能給你挑出一個四角俱全的來!”
第49章
見林瑜并不動身, 問詢般地看著她, 賈敏心中可惜了一聲, 到底父母去得早,要不然這一些早就有人言傳身教地告訴他了, 怎么又會說出二十而婚的話來。
少不得她這個堂嬸身兼母職,一點點掰開了揉碎了細細告知于他。
賈敏拉了林瑜的手, 道:“自古以來, 不是沒有等年紀大了些才成婚的, 這也是為了身子骨張開一些,以后也不至于得了小兒夭折。”豈不聞二十弱冠的青年,尚且不如七十老翁敢涉水而過。老來子老來女的身子多有比不上父母年輕力壯之時得的孩子, 這道理并不是只有現代人才懂。只是,“訂親哪是那么簡單的事,講究一點的人家光是走禮都能走個兩三年, 現在時機正好,慢慢地先挑起來。”要是挑上一個姑娘家還沒及笄的, 納征、問名走過之后, 下剩的還得人家及笄之后方繼續, 可不就是三五年過去了?
“也就是說, 非得先訂親不可?”林瑜嘆了口氣,問道。
“幾個家里有適齡姑娘的閣老、大學士都盯著, 你說呢?”雖然這種事的確要看男方的態度, 但是給上頭幾人留下太孤高不近人情的影響對剛走進官場的林瑜來說并不是什么好事。
“騎虎難下啊!”林瑜輕輕呢喃的一聲。
“你知道就好。”抬起涂著丹蔻的手指一點自己這個侄子的額頭, 賈敏低聲道, “姑娘是一則,你也得加緊問問辛翰林,上頭那幾個秉性如何,是不是好做姻親的。”這方面,大約沒有人能比辛翰林了解得更清楚、也更為林瑜打算了。
林瑜蹙起秀致的眉頭,道:“侄兒心里有數了。”因為之前沒怎么將自己的婚事放在心上,他也就忽略了這個問題。如今需要先訂親的話,自然要問一下。
說起致信,他另想起一樁要緊事來,“這京城里頭的醉仙樓也應該開起來了。”林瑜按了按眉心,道,“還是得有自己的人手,也不必臨到頭上打饑荒。”有了商路的掩飾,送個信什么的就方便隱蔽多了。
“這個你心里頭有數便好,有什么需要的只管與我說,嬸子別的沒有,多的鋪面還有兩間。”賈敏歪在炕上笑道,心里暗暗盤算起這些日子聽到的姑娘來。
索性,辛翰林約莫是猜到了林瑜如今的窘境,在接到自己的小弟子連中六元的喜訊之時就寫下一封信,連夜就發與自己的孫兒。說到這個,就必須夸贊一句,辛祭酒這個人雖然古板得叫人不喜,但是就因為太古板了所以反而做不出私拆他人信件的事來,辛翰林將自己給小弟子的信件交由辛宗平轉交還是很放心的。
信件厚厚的一疊,林瑜翻過整整兩頁表明自己對小弟子六元及第喜悅的信紙,這才在第三頁看到了關于朝堂上幾位大佬如何的評價。辛翰林知道自己這個小弟子在看人以及分析方面有自己獨到的眼光,是以每一個人后面都用簡練的語言描述了一個他覺得比較有代表性的趣事。
林瑜一目十行的看過之后,將厚厚一疊的紙張湊到燭火上燒了個干凈。換來白術,在她耳邊說了幾個官位。白術心領神會地點點頭,腳步一轉就進里頭去找賈敏去了。
里頭賈敏聽了林瑜的交代,先是眉頭一挑,微微一轉念就明白了林瑜的用意。與閣老做親家自然好,背靠大樹好乘涼嘛!但是這些閣老已經位極人臣再無前進的余地,當今乾綱獨斷,勤奮得這幾個閣老都有致仕之心了。給林瑜保駕護航又能持續多長時間呢,面上光鮮罷了!
那幾個大學士倒是合適,他們還彼此較著勁想要更進一步。這些大學士更希望手底下有實干之才,如果這個實干之才是自己人的話就更好了,這樣林瑜也容易做出一些成績來。就賈敏所知,自己這個侄子本就更長于實事,這從綴錦閣、醉仙樓上就看得出來。
雖然他不是不會清談,不是賈敏夸張,現在林瑜才十三,等他年紀再大一些張開了。他就這么往那里一站,是個人都會不由自主的多偏愛一些。皇帝也是人,就位他這份才學,也樂意給他一個榮耀的虛職養在京城之中。但是,林瑜早就不止一次的說過,清談誤國,為著這句話還叫賈寶玉給引為知己。所以,在不熟悉的人面前,林瑜往往給人留下沉默寡言的印象。
自然,熟悉如賈敏、辛宗平等都知道,林瑜其實還挺會開玩笑的,有時也會按自己的面貌來打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