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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不立于危墻之下。大公主是聰明人,若真有此心,想必不會這么刻意。
阮鈺所說與她的想法一致,殷笑忍不住多看了眼他,阮鈺似乎立刻察覺到了,轉過頭,也對她眨了眨眼。
殷笑不解其意,眨眼看了回去。
從她的角度來看,阮鈺所說雖然很有道理,卻畢竟只是站在大公主品性為人上做出的推測,若無事實作為依據,也是不足以撇清關系的。
誠然這一切對崔惜玉有益,可說實話,在她眼中,三皇子也一樣可疑。
思索之間,已走至蔣伯真那扇房門之前。
方才刺客現身得突然,幕后勢力至今未明,為防打草驚蛇,阮鈺領著她們特意避開了府中下人。
四人驟然沉默,周遭便只聽見東風拂樹的聲響,一時寂靜異常。阮鈺頓了頓,遲疑了半息,才輕輕叩響了門。
無人應答。
薛昭皺起眉,將殷笑向后一拉,自己上前一步,右手按刀,面沉似水。
阮鈺臉色亦不大好看。
宣平侯府不比王府,四周守衛重重,俱是心腹,在外又有殷笑設的一道障眼法,想要找上門,是沒有那么容易的。
如果蔣伯真此時真的不在,要么是對方勢力手腕通天,遠在他們想象之上;要么便是他信錯了人,身邊并非固若金湯。
無論哪種可能,都不是輕易能夠承受的。
心念電轉間,殷笑已經將種種糟糕的可能都過了一遍,然而表情竟有些出乎意料的平靜想來人要是緊張到某種程度,表情都會顯得木然,反而透露出兩分顯山不露水的鎮定出來。
另一邊,阮鈺又耐著性子輕輕叩響了木門,依舊是符合禮儀的兩短一長。
終于,在門外眾人凝重的目光之下,里頭終于傳來了蔣伯真悶悶的聲音。
聽起來像是小憩方醒,隔著一道厚厚的門板,她的聲音有氣無力得有些虛弱。
是世子嗎?她慢吞吞地說,我剛才不小心睡著了,真是對不住,您請進吧。
薛昭站在一邊,聽到她這話音落下,陰沉的面色才松動了兩分,正要伸手去推門,卻被殷笑輕輕按下了手。
殷笑艱難地打了個手勢,示意道:能聽出不妥來嗎?
薛昭比劃回去:我和她是君子之交,不懂。
殷笑:
殷笑:似乎不對勁,你,當心。
然而,她們似乎錯估了里頭不對勁的程度。
僅僅這么一時半刻的工夫,那位潛藏在蔣伯真臥房的仁兄已經察覺到不對,本著先下手為強的原則,竟就這么干脆利落地踹開了房門,右手持劍,左手挾人,面色冷凝地帶著人質走了出來。
殷笑自知武藝不精,又擔心在室內礙了薛昭衛鴻的手腳,頗有自知之明地帶著阮鈺后退數十步,與那黑衣蒙面、挾持蔣伯真的刺客隔了不短是距離。
也就是倚仗著這段距離,她微微瞇起眼,上上下下地打量了那人身形好幾遍,感覺異常眼熟。
然而室內不曾點燈,光線不如室外,他大半張臉都湮沒在陰影之下,叫人看不清眉目,因而也就沒法進一步確認身份。
蔣伯真被他單手勒著,臉色有些發白,注意到殷笑的視線,微微睜圓了眼睛,張了張嘴,好像想說什么,可是剛吐出一個你字,便被那倒沒劫匪帶著移了位置,又不得不咽了下去。
雙方不約而同地收了聲,閉嘴打了起來。
說來也奇怪,這劫人的刺客一直想帶著人逃,卻總是想從薛昭旁邊破開。
薛都尉能被安排給殷笑做半職護衛,水平在親軍都尉府里不說數一數二,也很排得上號,肉眼可見的比衛鴻高明出那么一截。此人急得露在外頭的耳朵都發紅,想來帶走蔣伯真的心是很迫切的,既然如此,怎么還不從衛鴻身邊突破呢?
在加上他熟悉的身形
殷笑目不轉晴地看著那蒙面人,視線在他和蔣伯真之間逡巡著,忽然感覺到一陣反胃。
然而這時,也不知是心有靈犀還是別的什么,阮鈺忽然輕輕碰了碰她的手。
殷笑被他微微發涼的體溫驚了一驚,還未能夠做出反應,就見他伸出食指,在她手上落下一道輕飄飄的筆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