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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靜的客廳里,男人的聲音低沉卻清晰。
陳柏彥有些發(fā)懵,木訥問:“裴、裴哥,你什么意思?”
裴時度語氣正經,聲線微冷:“字面意思,同學一場,別鬧得太難看。”
陳柏彥心里松了口氣。
“我知道,我會警告她的。”
陳柏彥若有所思的掃向那扇緊閉的臥室門,拍了拍裴時度的肩膀:“那我先走了。”
大門反彈鎖上,玄關燈緩緩熄滅。
屋子里又陷入一片沉靜。
裴時度手揣兜,眸底有些冷。
他在陽臺緩了會,手摸向口袋,卻意料之中沒摸到煙。
裴時度煙癮不大,只是偶爾心煩的時候抽一根解悶,想到房間里那位,他斂了斂眸,轉身敲開臥室的門。
陳清歡站在露臺,聽見身后動靜,微微側過身去:“他走了嗎?”
“走了。”裴時度推著門進來,“剛剛他說的話,都聽見了?”
陳清歡抿唇,點頭。
裴時度靠著露臺的欄桿,口氣有些懶散:“那還難過嗎?”
陳清歡抬眼,看見裴時度眸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暗色。
她輕聲開口:“沒有。”
頓了頓,她又補充道:“沒有因為這樣難過。”
裴時度語氣很輕:“沒有就好。”
空氣仿佛被無形的手攥緊,周遭的氣氛變得有些凝重。
陳清歡能清晰聽見自己沉悶的心跳聲。
事發(fā)突然。
她沒想好怎么回答。
陳清歡緘默站著,小臉繃得緊緊,裴時度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像是看出她的情緒很低,微垂著眼,撇開話題:“時間不早,先休息吧。”
他轉身的瞬間,陳清歡叫住他。
“裴時度。”
“嗯?”少年尾調微微上揚,他側過頭,露臺暖黃的燈光落在他半邊臉上,柔和了輪廓。
陳清歡猶豫著,又像是下了決心,看進他眼里,平靜開口:“抱歉。”
少年臉上露出些許落寞的神色,他眸色稍淡,“我不喜歡抱歉。”
這次他沒停留,轉身離開陽臺,鎖舌吧嗒一聲輕輕扣上,房間里只剩下一盞壁燈散發(fā)著柔黃的光。
陳清歡垂在身側的手指微不可察蜷縮了下,眸底復雜。
在她還沒捋清楚自己的感情之前。
她不應該答應裴時度。
給他渺茫的希望,最終傷人傷己。
但她不知道為什么,看見裴時度落寞的那瞬間,心臟微不可察地抽痛一陣。
今天發(fā)生太多事情,加上主持晚會,身體早已疲憊不堪,陳清歡覺得雙腿仿佛不是自己的,她無暇再想其他,簡單卸個妝后便拿著浴袍進去洗澡。
再出來的時候,床頭擱著一杯茶,還在冒著熱氣。
陳清歡擦頭發(fā)的動作一頓,果不其然,裴時度十分鐘前發(fā)了消息:【客廳有解酒藥,洗完澡出來喝。】
他是怕她忘了,還特地端了進來。
陳清歡心里像是被針刺了x一下,她愣了愣,回道:【謝謝。】
那日過后,陳清歡沒再見到裴時度,校園很大,他們生活和上課的地方毫無交集,不刻意偶遇,恐怕很難有碰面的機會。
陳清歡這才知道,原來和裴時度多次的不經意碰面,都是他有意為之。
得多了解,才能準到卡在每一個她可能經過的時間點。
何況加上期末周,她每天除了上課,其余時候不是泡在圖書館就是待在宿舍,更加沒機會遇到。偶爾經過籃球場,她會下意識往里面望進去一眼,但毫不意外,始終沒見到那個身影。
周五那天上完課,陳清歡拉著喻嘉在圖書館待了一個下午,復習完古代史的重點內容,再抬頭時喻嘉正抱著手機刷朋友圈。
陳清歡揉了揉肩頸,看向落地窗外,紫色的霞光半掛在天邊,像塊紫色綢緞罩在教學樓上方,偶有飛機掠過,拉出長長的飛機線。
快到飯點,圖書館的學生陸續(xù)往外走。
陳清歡看了眼時間,吐出一口氣又翻開一頁書。
以往她復習的效率很高,今天不知怎么一直背不進去。
書本上白紙黑字模糊成一片,一個字一個字跳進她眼睛里,像像素,卻在腦海里拼湊成裴時度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