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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妙星眼睫輕垂,有些不明白男人話語中的深意,想也不想答道,
“想喝就喝了,哪有那么多為什么。”
她不明白為什么他看她的眼神那么幽深晦澀,里頭好像席卷著一場風暴,頃刻間能將萬物吞噬干凈。
房間里的氣氛愈發的沉了。
沉的她有受不住。
裴妙星抬手扶著腦袋,可憐兮兮地說
“傅聿衍,我頭暈。”
那懶懶倚靠在臺邊的男人臉上沒什么表情,薄唇勾著的弧度隱隱向下。
這是她慣用的逃避技倆。
他已經見識過無數次了,但每一次都是心甘情愿地入她的陷阱。
傅聿衍收斂了眉間的冷意,邁步朝她走過去。
很多話還沒說出口,但此刻,他不想再多說了,到嘴邊只剩一句,
“下次不許喝酒。”
他的手涼涼的,恰好能緩解酒后腦袋脹痛的熱潮。
裴妙星聽見他冷冰冰的一句,抿了抿粉唇,嘀嘀咕咕道
“我就是無聊嘛,這里又沒人陪我玩。”
以往,話說到這份上,他便是會軟了態度溫聲細語地哄她了。
可今天沒有。
傅聿衍依舊是冷著一張臉,一言不發。
她嘗試著和他說好話,就像他平日里哄著她的那樣。
他回應時惜字如金,不是嗯就是哦。
她被他氣得說不出話來,冷哼一聲,隨即扭過臉看也不看他。
傅聿衍看著她氣鼓鼓的小臉,微微抿唇,
“你在生什么氣。”
裴妙星剛要回答,腦海中突然間閃過一些記憶碎片。
她長睫顫了顫,那點兒憋在心里的火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好像知道傅聿衍為什么生氣了。
“我…我是不是提起沈讓了。”
她從他懷里掙出,眸光輕微閃爍著。
傅聿衍靜靜看著她,點頭。
“嗯。”
他將自己的心思壓得很好。
以至于眼前的人完全沒有察覺出來。
她還揚著臉,滿不在意般
“我也是聽人說的,可不是主動去了解的,傅聿衍,你這樣看著我干什么,你管我提起誰了,你討不討厭。”
裴妙星一點也沒發現自己的說辭頗有幾分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味。
傅聿衍冷冷蹙眉,她說話的時候眉飛色舞的,哪有半分懼怕。
“我……”
裴妙星還想著開口解釋什么,男人忽然起身朝她逼近。
一陣天旋地轉,她被他按在床上,傅聿衍的雙手緊緊地扣住她的肩膀,不許她動彈。
她一睜眼就撞入了一道深藍剔透的眼眸之中,深邃,晦澀,黯淡,似是燃著幽幽火焰,短時間內難以消融。
這樣強勢的動作,讓她想起了如夢魘般的那一晚。
說話時,聲音不自覺輕顫了幾下
“你…你要干嘛?”
她驚慌失措的神色盡落男人眼中,卻已經換不來半分憐惜。
“裴妙星,他要結婚了,你還想著他嗎?”
“……”
她睜圓了眸子,無助地看著他,隨后堅定地搖搖頭。
“我沒有。”
得知這個消息只是從新聞上看來的。
她早就放下了的。
傅聿衍不知道此時此刻她說的話是真是假。
她有時高興或者害怕,都會口是心非,撒謊哄人。
“是真的。”
裴妙星氣弱,拽了拽他的衣袖,語氣很認真,
“他是渣男,我已經放下了的。”
傅聿衍緊繃著的臉色稍有緩和。
算了,她即便是騙他,他也會相信的。
有了這個認知,他的語氣溫柔了許多。
“嗯,我當你說的是真的。”
頓了頓,他又問她
“頭還暈不暈。”
裴妙星搖搖頭。
只覺得他今天喜怒無常得太過,有點嚇人。
剛剛還冷著臉兇她呢,現在就低聲細語地哄她,跟她道歉,說什么不該把她一個人丟在家里。
裴妙星臉頰一陣一陣發燙,耳根子被他哄地發軟,心里頭也開始得意得冒泡了。
想著,這男人真好哄。
昏昏欲睡的時候,傅聿衍壓低了聲音在她耳畔邊道
“裴妙星,不許再想他了。”
他趁她睡意正濃的時候親了親她雪白中泛粉的耳尖。
“我會吃醋的。”
——
第二日醒來的時候,管家送來了一幅文藝復興時期米格爾畫家的畫作。
這幅畫價值連城。
她剛睡醒,還有些懵。
“亞爾少爺說,這是送給裴小姐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