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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男人在長輩面前倒是會裝,明明就是個披著羊皮的狼。
無人的時候對著她就是兩眼冒金光的。
裴妙星也懶得管他的動向,吃了早餐之后就往外跑。
許久不回京北,感覺一切都是新鮮的,逛街途中接到朋友的電話,對方得知她回了京北,約她出來喝酒。
裴妙星蹙著眉,有些猶豫。
上一次在德國喝醉酒,傅聿衍掐著她腰說不許她下次亂喝酒。
他又是哄又是威脅的,她當時處于一個冰火兩重天的境地,頭腦一熱就答應他了。
他這個人,平時是特別好說話的,基本上有求必應,從不對她甩臉色。
但他生氣起來也很嚇人,比如云南那一晚,感覺他是真想把她弄死在床上。
電話那頭看她不吱聲,又加了一句,
“你不喝酒可以喝飲料。”
裴妙星眨眨眼,有些心動。
“好,你發地址給我。”
答應下來之后,她那點兒心虛飄到了九霄云外。
傅聿衍要是知道了,那她便和他頂嘴好了。
反正也是他先不跟自己打招呼就直接離開的。
殘陽被夜色吞噬殆盡,街燈亮起的那一刻,裴妙星踏進了夜白的大門。
她看了眼朋友發來的房門號:288。
竟然在二樓。
她皺了皺眉,有些意外。
之前過來喝酒訂包間一般都是訂頂層,從來不訂七層以下的。
裴妙星起了疑心,想著打個電話向對方確認一下。
剛撥通電話,身后的樓梯傳來腳步聲。
她轉頭看去,恰好對上一雙陰鷙黯淡的雙眸。
是沈讓。
裴妙星蹙眉。
男人站在樓梯上,遠遠看過來,昏暗環境中,神色變化無常,暗色翻涌的眼底,幾分狠戾轉瞬即逝。
她還在發愣的時候,沈讓忽然扯唇笑了,眼底暗沉沉的,縈繞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裴妙星,好久不見。”
剛結婚不久的男人,臉上,眉間,喜色難掩。
說話的空隙,他又往下走兩步,拉近了兩人的距離,嘴角噙著一抹玩味,
“現在想見你也挺不容易的。”
這一下,所有的事情都變得清晰明了。
她掛斷撥不通的電話,將手機放進包里,沒有理會沈讓,轉身要走。
剛走出兩步,就被人拽住手腕,拉進一間昏暗無人的包間。
空氣里,彌漫著淡淡的酒氣以及危險的氣息。
裴妙星怒火中燒,以僅剩的理智質問他。
“你干嘛?”
沈讓被她推開,也不惱,笑了聲,又貼上來,
“裴妙星,我結婚了,你知道嗎。”
裴妙星很煩,她覺得他靠近自己,灑在自己耳邊的那股熱氣好惡心。
“不關我的事,你走開。”
沈讓被她的冷臉和漠不關心的態度刺了下,眼皮耷拉下去,從薄唇溢出的一字一句好似在跟她解釋,又好似在控訴
“這不是我能決定的,星星,你知道的,我們很多時候都身不由己,其實,我……”
“打住。”
裴妙星有些猜到他想說什么了,心底泛起一陣一陣的惡寒。
什么身不由己的。
都只是借口,都只是因為不夠愛,不夠堅定。
她沒心思聽他這一通牢騷。
“沈讓,你別發病了,結婚了就老實點,說這些有的沒的是想惡心誰呢。”
她推開擋在面前的人,轉身去擰門把手。
剛打開的門被男人一掌重新合上。
“啪——”的一聲,震得裴妙星耳蝸發麻。
沈讓對上她冒著火星的眸子,咧嘴笑了笑,滿不在意,
“還沒說完話呢,別急著走。”
他摸了摸鼻子,試探性地問
“你和那個…傅…傅聿衍,還在一起嗎,你們算在一起了嗎。”
沈讓盯著她的臉看,在等她的回答。
以前玩著的時候沒發覺,一結了婚,他忽然開始想起她了。
每天每夜的想,有時候躺在老婆旁邊的時候,也會不自覺的想。
沈讓也覺得自己很癲,很沒下限。
可是感情本來就是個不受控制的東西,他也沒辦法。
裴妙星沉默。
這個問題昨晚她還真問過傅聿衍。
傅聿衍的回答是,她只要一日不點頭,他就還處于追她待上位的階段。
她要是一直不肯點頭呢。
他說會追她一輩子。
沈讓眼睜睜看著她的眼神變得柔和,順從,偏淺的瞳仁像早晨時分掛在草葉上的露珠,晶瑩剔透,干凈純潔。
他知道,這份溫柔不是對他的。
因此,他冷笑,壓不住內心那抹嫉妒和喧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