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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我不就正在提醒施主嗎?”
魏子煜這次倒是沒有惱羞成怒,沉吟片刻,道:
“你帶我去見你師父,我......有些問題想要問他。”
那小和尚點點頭。
“還請施主隨我來。”
慧覺大師坐在禪房內(nèi),聽到魏子煜的腳步聲抬起了頭,一雙仿佛已經(jīng)看透世間離合悲歡的眼睛就這么看著他,仿佛要看穿魏子煜的一切過往和他的靈魂。
魏子煜向來是個厚臉皮,無論在什么情況下,都盡量保持著一張機關(guān)槍也難穿透的厚臉皮精神,因此,也很少有人能夠發(fā)現(xiàn)魏子煜隱藏在臉皮之下的晦澀的,不愿意讓人接觸的心思。
然而慧覺大師就看了這么一眼,魏子煜就有種他什么都知道的感覺。
慧覺大師長相的確算得上慈眉善目,如同一個善于傾聽和引導晚輩的長者,莫名讓魏子煜產(chǎn)生了一種他還是孩子的錯覺。
這是他在他父皇面前從沒有感受到的。
就在他這一刻的恍惚之中,慧覺大師突然開口道:
“貧僧于你母妃有過幾面之緣。”
魏子煜豎了豎耳朵,聽到了母妃這個既陌生又熟悉的代號。
“當時老衲隨著師父云游四方,曾在魏國的寺院見過你母妃幾面,那時她還帶著個三歲半的孩子。”
魏子煜知道慧覺大師說的是他的二哥。
緊接著又聽慧覺大師道:
“那時候老衲也已經(jīng)四十多歲了,閱歷雖比不上我?guī)煾福瑓s也見過不少人,你母妃她,是個心地善良之人,絕不可能做出謀害子嗣這種事情。”
魏子煜苦笑著扯了扯嘴角。
他對于自己母妃的概念太過模糊,魏子煜生下來沒多久,母妃就被打入了冷宮,安了個謀害子嗣的罪名,皇上也不讓他們母子見面。
在深宮中,能讓他感受到一絲慰藉的,也就只有他皇兄了。
慧覺大師是個很有耐心的長輩,魏子煜也就真的安靜如雞的聽完了慧覺大師的話,并且時不時的插兩句嘴,以表示自己有真正在聽進去。
待魏子煜從禪房里出來的時候,仿佛整個人的心靈都被洗滌了一遍,他看起來還是那個他,但卻又隱約有了改變。
這還不到他灰心喪意胡思亂想的時候,梁國有一個待收拾的麻煩事,魏國卻還有一整個爛攤子,如果他不能將在梁國遇到的事完全解決,那他就無法找出這一切的幕后黑手,跟別提讓他二哥恢復如初。
魏子煜嘆了口氣,快步的走了出去。
眾人在客房內(nèi)等了許久,外面的雨仍舊沒有挺,魏子煜也失蹤了一個下午,根本不見蹤影,梳理的線索依舊沒有大的突破。
魏子煜的到來,就仿佛一記閃電劈在了枯木上,終于燃起了火苗。
“去陳正家里查,再查,一定會查到東西。”
正在休息的眾人被魏子煜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給嚇醒了,紛紛投以了憤怒的目光。
魏子煜好似完全看不見,繼續(xù)厚著臉皮道:
“我說的是明天,等今天這雨一過去,咱們就下山去陳正家。”
沈落問道:
“你知道我們下午都聊了些什么?”
魏子煜果斷搖搖頭。
“說實話,‘你們’聊了什么就別來刺激我來,我就想問案子有線索嗎?”
他這話里的“你們”完全忽略掉了一旁的穆秋,而是直指沈落和蕭景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