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六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110,這個時代尚未存在的報警號碼。這里的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她真的是楚硯溪!不是長得像,不是巧合。
那個以冷靜、專業、毒舌著名的市公安局談判專家楚硯溪,她也穿到了這個世界,并且落入了人販子之手。她通過110這三個數字,在向自己示警。
沒想到,穿越還能有同行者。
必須救她!
眼見得楚硯溪被那伙人半拖半抱地帶下了車,陸哲猛地站起身,準備跟著下車。
綠皮火車人很多,上下車的人流混雜在一起,過道擠滿了準備下車和上了車之后搶著擺放行李的乘客,陸哲心急如焚,卻只能一邊說著“讓一下!讓一下!”,一邊艱難地往前擠。
好不容易擠到門口,在車廂快要關閉那一剎那,陸哲終于跳下了車。
“嗚——嗚——”綠皮火車從他身后掠過。
站在榆樹臺站的站臺,雙腳落在堅實卻冰冷的站臺上,陸哲的心跳才后知后覺地瘋狂加速。
站臺上燈光昏暗,寥寥數人下車后迅速散去,融入小站廣場更深的黑暗中。哪里還有那伙人的影子?
陸哲深吸一口冰冷的、帶著煤煙味的空氣,強迫自己冷靜。
他環顧四周。
榆樹臺站小得可憐,除了這棟低矮的站房,四周似乎就是無邊的黑暗和隱約的山巒輪廓。幾聲狗吠從遠處傳來,更添幾分荒涼。
必須盡快找到他們!陸哲拔腿就向出站口跑去。
然而,剛跑出站房范圍,踏上那條通往鎮中心的土路,陸哲就感到一種莫名的壓力。
昏暗的路燈下,零星有幾個蹲在墻角抽煙的男人,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掃過他這個穿著醒目橙色夾克的外來者。他們的眼神里沒有好奇,只有一種麻木的審視和隱隱的排斥。
路邊一家亮著昏黃燈光的小賣部門口,幾個正在閑聊的婦女也停下了話頭,齊刷刷地看向他。
陸哲感覺自己像一只誤入異世界的動物,每一步都被人注視著。這種無處不在的、沉默的防備感,讓他心頭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他硬著頭皮,沿著土路往前追了一段,又拐進一條看起來像是主街的巷子。兩邊是低矮的磚瓦房,偶爾有窗戶透出燈光,但街上幾乎不見行人。寒風卷著垃圾打著旋,發出嗚嗚的聲響。
陸哲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這樣盲目地找下去不是辦法!這里人生地不熟,而且明顯排外,那伙人很可能已經鉆進了某個院子,他不可能找得到楚硯溪。
想到楚硯溪,陸哲腦子忽然清明起來。110,對!她的意思應該是讓自己報警。
有問題,找警察。
這個念頭讓他精神一振。他立刻打聽派出所的位置,并朝著派出所的方向快步走去。
派出所是一排平房中的兩間,門口掛著牌子,里面亮著燈。
陸哲推門進去,一股夾雜著煙味和煤爐味的暖烘烘的氣息撲面而來。一個穿著洗得發白舊警服的中年民警坐在辦公桌后,就著臺燈看報紙,手邊的搪瓷缸冒著微弱的熱氣。
“啥事兒?”民警抬起頭,臉上是長期基層工作帶來的那種見慣不怪的平淡,帶著濃重的本地口音。
陸哲深吸一口氣,迅速進入“律師陳述”模式,語氣盡量鎮定、清晰:“民警同志,我要報案。大約二十分鐘前,kxxx次列車在這里下車的一伙人,兩男一女,涉嫌拐賣一名年輕女性。那名女性被藥物控制,意識不清,情況非常危急。”
他具體描述了胖女人、高壯和矮個漢子的特征,以及楚硯溪的衣著和異常狀態。
“他們在此站下車,極可能意圖在附近進行非法交易,請求立刻組織搜查攔截!”
民警放下報紙,身體微微前傾,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了敲,并沒有立刻記錄,而是反問:“拐賣?你看清楚了?具體什么關系,你怎么判斷的?”他的眼神里帶著職業性的審視,但似乎……又多了一絲別的東西。
陸哲壓下心中的急切:“我確定不是親屬!他們的行為模式、眼神交流,完全符合控制受害者的特征!我是清源縣文化局的干部,這是我的工作證和介紹信。”他從包里拿出證件,增加可信度。
民警擺了擺手,沒接證件,反而追問:“文化局的?一個人來榆樹臺干什么?”
“采風,收集民俗資料。”陸哲回答,隨即想把話題拉回,“民警同志,現在關鍵是那個姑娘的安全……”
民警皺起眉頭,臉上那種困惑變成了近乎不耐煩的神情:“同志,你說的這些,都是你的猜測。沒有證據,我們怎么立案?再說,這大晚上的,怎么搜?往哪兒搜?”
對方在敷衍,甚至在刻意回避!作為律師,陸哲見過太多推諉和搪塞。但此刻,這種態度背后可能意味著更嚴重的問題——地方保護主義?或者……更深的勾結?
“民警同志!”陸哲的聲音里帶上了一絲律師在法庭上才有的銳利,“那是活生生的人!如果因為延誤導致嚴重后果,你能承擔責任?!”
民警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語氣生硬:“喊什么喊?我們辦事有我們的程序!你反映的情況我知道了,我們會處理的。現在請你離開,不要妨礙公務!”他揮揮手,姿態驅趕意味明顯。
陸哲看著對方在燈光下顯得模糊而冷漠的臉,不再多說,轉身快步離開派出所。
這里的水,比想象的更深。
失去了唯一的官方求助途徑,他一個外來者,在這片陌生、封閉且充滿敵意的土地上,應該怎么辦?
他漫無目的地在昏暗的街道上走著,大腦瘋狂運轉,試圖從一片混沌中找出線頭。
突然,腦后傳來一道凌厲的風聲!
陸哲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后腦勺就遭到了一記重擊!眼前一黑,劇痛瞬間炸開,他悶哼一聲,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撲倒。
在徹底失去意識的前一秒,他聽到一個粗啞的、帶著本地口音的低語:
“多管閑事的家伙!找死……”
作者有話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