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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的消息是,田三并不在里頭。”
王大夫抬手制止了王有德想說出口的話,“當(dāng)然,有德當(dāng)初聽到的是人在里頭,假如官衛(wèi)沒有說謊,那就是人后來又被帶走,不知去向,如果官衛(wèi)說謊……”他沉默一瞬,“是誰要他們說謊?”
王大夫看向他們,一字一句的清晰道:“我猜測……田三多半是得罪了上頭的人。”
“后來我去書院打探,有幾位教書先生與我有醫(yī)病之誼,還算有幾分交情。聽到我的來意,非常為難并不肯直接答,只在最后暗示我別插手。”
田爹跟田大娘對望默默無言,良久,田爹才開口:“不管如何,當(dāng)務(wù)之急還是先見到田三再談其他。”
“謝謝王大哥賣人情替田三奔走,如果田三能出來,必會再次重謝。”田爹鄭重的對王大夫說。
王大夫擺擺手,“昨日我請朋友今晚約幾位縣衙小吏吃飯,位置在春風(fēng)樓,看看還能不能打聽些什么。”
田爹再次與王大夫道謝,與田大娘兩人離開藥鋪,田爹問田大娘:“你怎么看?”
“王大哥說的有道里,但我覺得人就在官衙里頭,再不然就在附近。”田大娘說。
“如果有德跟書院里的先生沒有誤傳,那么一開始肯定是借著官府的名義帶走三弟,后來又說沒有這回事,多半是要遮掩他們不正當(dāng)?shù)拿x,畢竟三弟身有功名,不是重罪怎么能隨意如此欺凌?”田大娘冷笑,“搞不好是狐假虎威,欺善怕惡而已。”
田爹沉吟一會,“我再去書院瞧瞧吧,你呢?”
“……我去看看玉欣。”
聽到玉欣二字,田爹只能道:“……辛苦你了,要累你食言。”
“再怎么講我都是他們的女兒。”田大娘的臉色上不辨喜怒,田爹甚至猜不出來她說出這句話究竟是感嘆還是諷刺。
藥鋪里,王大夫問王有德:“怎么不去上課?”
“……爹爹,是真的嗎?田三叔不是犯事,不是誤抓,是有人刻意為之?”
“你問這做什么?”
“讀書人是這樣的么?我以為……我以為……”
“你以為讀書人清高不向強(qiáng)權(quán)低頭,堅(jiān)持正義而心懷理想與抱負(fù)。”王大夫截住王有德的話頭,“理想破滅,很失望么?”
“就只是一句話,他們都不敢說,還叫爹爹不要管。”王有德忿忿不平,“他們是書院里的夫子……這是修身齊心的道理么?我昨天門衛(wèi)前爭執(zhí)的時候,不只一個人看到我,一發(fā)現(xiàn)跟三叔有關(guān),就直接縮回去裝做不知情,好不容易攔下一個,明明知情卻支支吾吾不肯答,如果讀書人都要這樣……”他抬起頭,定定的看著王大夫,“我寧可不要讀書。”
“你是不喜歡讀書,在為你不想念書找借口?”王大夫慢悠悠的闔上書,專注地看著他的兒子,“還是恐懼有一天你成為他們那樣的人?你無法把握住自己?”
“我不知道……”王有德眼神迷惘,他看到窗外的麻雀在枝頭上鳥鳴啾啾,歡快的一蹦一跳,自己的心情卻十分沉重,“識字很好,明白做人處事的道理很好,如果我沒有讀過這些,或許我根本不會覺得他們這樣不對,可我就是知道了。”他的話音漸落,低低的難以聽清,“但我終究是知道的。”
“有德,吾兒。”王大夫走到王有德身旁,輕輕拍著他僵硬的肩膀,直到他放松下來,“我跟你娘讓你念書,并沒有期待什么,家里有條件就讓你去,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