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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慕:“確實這樣,草藥本就難尋,若對草藥不熟悉,很容易被騙,這個時候不如去傳承的老店里買,起碼不會被騙。”
至于他口中的傳承老店,指的當然是自家,不過沒有直說罷了。
主屋的大廳不小,圍繞著觀賞臺坐了兩排,大概十幾個小公子,另外還有三四個女郎,若算上他們每人帶來的隨從武侍,屋子里能有四五十人。
鑒于草藥都是未成熟,倒是不用擔心有人聽到風聲來搶奪,何況宅子外為了一圈武者,一只蒼蠅都放不進去。
姚思思走到前院與后院的中門時,見人太多,還是很多衣著光鮮的生面孔,她瞧了瞧自身的衣物,為了狩獵方便,材質似乎差了些。
若是平時還好,府內人沒多少鮮亮的,如今來了人這么一對比,就顯得格格不入了。
她遠遠的看了看主廳外站著的武師,懷里抱著劍,看著比她颯爽多了。
“嘖,來了這么天,真是懈怠了哈!”
她選了個方向,準備跳墻頭,誰知腦袋剛探上去一點,就看到外面一群武師站在墻根,平均兩米一位……
姚思思:“???”
那小公子做了秘密事情,招來這么多人把守。
外面的武者主要是防止有人偷偷溜進來,全部警惕的看著街道,還真沒人注意墻頭露出一個腦袋,何況她速度很快,剛剛探頭就退了回去。
街道對面,龔家郎君龔亦辰坐在馬車內往外瞧,視線在戚慕的宅子上轉轉,不料一眼看到了探頭的姚思思,他離她不過幾十米遠,這次看的很清楚,眼眸中驚艷一閃而逝。
“這人好像昨天拿傘那位啊,她和戚慕什么關系?”
他撩開馬車催促道:“快點走,別繞了。”
姚思思今日不打算出門了,她退回自己的房間,在衣服中找了找,尋了件破爛的套在身上,誰叫她買衣服太草率了,不管怎么樣都落了下乘,還不如一降到底,起碼這件衣服是她殺玄獸時候穿過的戰(zhàn)袍……
多少有點酷是不是……
她理了理這件衣服,暗紅色內衫打底,收腰收袖,顯得身段修長秀美,外面的罩衣是淺墨藍色,沒什么特殊裁剪,也不精致,僅僅多了幾朵跟內衫相稱的楓葉。
雖說不華美,但是配色很妙,顯氣色,只是上身被劃傷了個小口子,淺淺的露了點鎖骨。
破了點沒什么,這個位置定然沒人敢問。何況露點鎖骨對于她這個熱愛一字肩服飾的人,完全沒有挑戰(zhàn)性。
唔,也不知道一會兒設宴,廚房那邊會不會做點靈食……
她行到案前,提筆,凝神,筆走龍蛇間聚靈符一個一個形成,畫好一張就放在一旁摞著。
前廳的龔亦辰姍姍來遲,他衣著華麗,最喜歡浮華張揚,走起路來微微昂著頭,給人一種蔑視眾人的感覺。
戚慕最不喜他,耐著他同為世家之人,他們做生意講究和氣生財,自然不能明目張膽的把他踢出去,從來面子上都是過得去。
戚慕如往常般應酬:“龔兄你來的太晚了,我們都賞到一半了。”
龔亦辰意味不明的笑笑:“那可不一定,來得晚不如來的巧啊,你猜我剛剛看到什么了?”
他話音剛落,室內之人的好奇心驟然升了起來,但是沒人問,視線在主人家跟客人間悄悄巡視,似乎發(fā)現(xiàn)了不妙。
戚慕見來者不善,推拒道:“龔兄怎么對其它的感興趣,難道不想想賞一賞我?guī)淼钠嫣m草么?”
眾所周知,奇蘭草是洗精伐髓的主料,沒有哪個武者可以抵抗這種誘惑。
龔亦辰頓了頓,視線在中央的臺子上掃了眼,笑瞇瞇道:“沒想到戚慕你還挺舍得把它拿出來啊,不過看那成色,離成熟還早著呢!”
而且就算有成熟的,這般珍稀的東西,自家都嫌不夠用,還能好心賣給他?
戚慕剛要說什么被他無禮的打斷,“戚慕,你就不好奇我剛剛看到了什么?”隨即又環(huán)顧一周道:“他不好奇,難道你們也不好奇嗎?”
眾人沒說話,算是給戚慕個面子沒有搭茬,但眼里的好奇是怎么都遮不住的。
戚慕心下微沉,沒想到他鐵了心攪局:“你到底想干什么?”
龔亦辰反倒不急著說了,見他問了,便賣起了關子,“我哪有想干什么,瞧把你緊張的,不過是個稀奇事兒嘛,對了,我聽說你家里最近又逼你相親了,怎么樣呀,有沒有遇到合適的女君啊?”
戚慕站在一株藥草前,袖子里的手緊了緊,恨不得把面前的草藥扣在他頭上,誰人不知他最厭煩這個!
當眾揭他傷疤,這人真是太討厭了!
他微微起唇,語氣略微加重:“不牢龔兄掛心,只是賢弟聽說你自幼定的那門親事,人家女君至今沒上門看看你啊!”
他向前走了幾步,語重心長道:“要我說龔兄儀表堂堂的,家世資質都不錯,就是平日里喜歡口舌之爭,平白降低了你的身份,說不定哪次在外面爭吵撞見了人家,你自己還不知道。”
龔亦辰收了笑,他的那門親事極好,只是人家看上的是他的大哥,最近一直想換人,他暗地里咬了咬牙,這事隱藏的挺深,幾乎沒什么人知道。
“戚慕,你不要亂說。”
戚慕只是隱隱覺得他親事不對,卻也不知道內情,要不是龔亦辰這家伙速來喜歡與他作對,他才懶得關注他這點事。
“我不過提醒提醒龔兄罷了!”
龔亦辰瞧了瞧他的神色,腦海里閃過幾個人名,隨即搖搖頭,他應該不知道什么,不過是歪打正著。
他恢復了自信的笑容,“我昨日見到一位女郎舉著你的傘,還琢磨著你這是相親成功了,畢竟……”
他找了個位置坐下,囂張的翹起了二郎腿,甚至往后靠了靠,“再坐的誰不知道,你最是小心隨身之物,一般女郎應該得不到你的東西吧?”
眾人果然閃起興味之色,他們雖然給戚慕些面子,但也不是都跟他關系要好,不過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若有好戲可看,他們可不會介意多瞧上一瞧。
何況他們家世互相不差什么,說話也隨便些。
其中一位男孩,靠在最里側,看似為了戚慕說話,卻也激得龔亦辰繼續(xù)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