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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醬香餅。”她說。
凌見微嗯了一聲:“挺好吃的,大院里賣的。”
又問:“怎么還跑過來?就不怕找不到我。”
黎月咬著酥脆可口的醬香餅:“我沒想那么多,過來試試看碰不碰得到。”
“要是碰不到呢?哭著回去?”他低笑。
“不會哭,我就直接回去。”
“哦,找到我了反而哭?”他看了眼她,無奈般抿了一下嘴角,“我沒有想到你會過來。”
黎月說:“你沒留通訊地址給我。”
凌見微皺了眉:“所以你過來是為了要個地址?”
“也不全是,我妹說你剛走不久,我覺得可以碰到。”
他嘆了口氣:“等我回了部隊,自然會給你寫信,不就有地址了?”
原來他有打算寫信給她,黎月愣愣地看著他。
“怎么,覺得我不會跟你聯系?還是怕我不跟你聯系?”
“我沒有。”黎月低道。
“沒有什么?”
“我沒有想這么多。”
凌見微:“就只想先找到我再說?”
黎月點了點頭。
男人松快地笑:“還算你有點良心,這些日子沒白喂養你。”
“你說得像在養豬。”
“豬能吃上醬香餅?”
黎月哼了哼,咬著餅:“那你要不要吃?”
“我待會兒在車上隨便吃點兒。”凌見微又遞了一杯放涼的水過來,“喝水吧,別噎著了。”
黎月留了一半餅給他,把袋子口折好,說道:“我吃飽了。”
候車室里人來人往,喧囂聲不斷,凌見微道:“走吧,我先送你坐車回去。”
黎月驚訝:“你送我?不是我送你到月臺嗎?現在可以去月臺送行。”
他笑了笑,抬起手,摸了下她的腦袋,漫聲道:“你送我到月臺,我還得擔心你過馬路會不會被大媽打暈。”
黎月郁悶不已:“又不是次次都會遇到打人的大媽,再說我返回不用過馬路。”
然而他還是提起行李站起了身:“走吧,先送你回去,我比較放心一些。”
無奈,黎月只得起身跟著走。
……
這一切像是在做夢,明明昨天還好好的在一起吃炸醬面,如今卻要面對別離。
在火車站廣場附近的公交站臺,兩個人站了一會兒,一時之間,反而說不出離別的話語。
黎月干巴巴地笑了笑,凌見微從心底沉出一口氣:“好好照顧自己,有空給我寫信。”
她點頭:“好,你也是。”
公交車抵達,一堆人搶著上車,凌見微說不要去擠,因此她是最后一個上的。然而在她踏上車的一瞬,凌見微從兜里掏出一卷東西,直接塞進了黎月的外衣口袋。
黎月察覺異樣,低頭瞧了眼口袋,又回頭看著車下的那個男人。
他的笑容清淡溫柔:“給你買想買的東西,別弄丟了。”
黎月剛要說話,車門被售票員迅速拉上,將二人隔開。黎月用手摸了一下外衣口袋,一疊紙一樣的東西,不用看也知道是什么。
車外,凌見微依舊站在站臺處,看著車子離開。黎月找了個座位,望向他的背影,心中酸澀更甚,眨了好幾下眼睛,才把眼淚忍了回去。
等他下次回京探親,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開荒種地。
大概,能活下來吧。
回到家里,表妹一看到她,就說:“你好像,是個剛送別對象去部隊的人。”
黎月沒有回應她,而是直接進了臥室,把門關緊并閂上,這才坐在床邊,把兜里的那沓錢拿出來,數了數。
一沓鈔票,面額最大的十元,最小的是一分,數了一下,一共五十三元七角八分。
黎月情不自禁倒在了床上,鈔票放在腰旁的床單處。
從他們認識到分別,短短二十來日,明明也沒有發生什么事,尤其是最近,基本上不是在吃,就是在吃的路上,可如今,一閉上眼睛,全是他的影子。
她覺得自己應該是把他當成一個重要的朋友,重要的朋友要去很遠的地方,未來可能都不會再見面,難過一下,很正常吧。
她在現實中沒談過戀愛,也沒喜歡過男生,她的青春時期都在畫畫中度過,沒有發小竹馬,也沒有特別要好的異性朋友。也只有凌見微,是她接觸得比較多的異性。
黎月拿起了那沓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