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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rèn)出他后，宋志成驚訝地道：“凌副營長，你不是回營了？”

凌見微朝黎月偏了一下頭，語調(diào)勝似閑庭信步：“這不是為了個傻瓜下鄉(xiāng)的事，特地請假回來，看看怎么解決。”

大概男人天性如此，哪怕是遇到了強(qiáng)大的對手，也不能輸了氣場。宋志成好歹也是醫(yī)學(xué)院天之驕子，怎會輕易服輸？都是男人，誰還不知道對方的小心思，于是說：“真巧，我剛勸她來著，說可以幫她，但她執(zhí)意要下鄉(xiāng)。”

凌見微低低嗯了一聲：“她的性子倔，是不容易說服，不過再不容易，我也得把她留下來。一旦她去了荒山野嶺，只怕多的是狼惦記，就算沒有狼惦記，也不能讓她身處險境。”

言語交鋒中，宋志成似乎要落下風(fēng)，他擠出笑容：“她要是不用下鄉(xiāng)，當(dāng)然是最好的。”

宋志成篤定他倆根本沒在處對象，要是在處對象，她怎么會選擇下鄉(xiāng)，直接跟他扯證去隨軍不就解決了？

看著這倆男人再一次火藥味十足地交鋒，黎月無力極了。她張口欲言，被凌見微一把抓著胳膊，帶向車?yán)铩?

“先跟我上車，我沒空跟你在這里吹著北風(fēng)扯淡。”

黎月掙扎了一下，完全沒用，只好看向宋志成，說道：“宋師兄，有空再聯(lián)系你。”

車子啟動，揚(yáng)起一道塵。宋志成按了一下車鈴，發(fā)出一陣清脆鈴聲。

心中卻深深嘆息，如果家里同意，他也許就把他的想法告訴她了，可是現(xiàn)在，又覺得被她拒絕的概率很大。

大概，只能做朋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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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月坐在車?yán)铮粗幊恋哪槪闹兄贝蚬摹?

過了好一會兒，凌見微才問：“吃飯了嗎？”

“還沒有。”

他說：“先找地方吃飯。”

然而黎月半點(diǎn)食欲都沒有，她說：“能不能別吃飯？我不想吃飯。”

凌見微看過來：“怎么不想吃？是在氣我把你跟那個學(xué)長分開了？”

黎月訝然，凌見微好像真的在吃醋，醋意還不小。可是這種時候吃醋，非常沒有必要，她下鄉(xiāng)是板上釘釘?shù)氖拢膊幌肱鍪裁达L(fēng)波，萬一影響到他的家人，她一定會自責(zé)死。

她想了想，解釋：“宋志成跟我說可以幫我弄到病歷證明，但是我覺得這個辦法不妥，沒同意。”

凌見微聲音冷冽：“他為什么要幫你弄證明？”

“他也是出于善意，畢竟現(xiàn)在能不下鄉(xiāng)就不下鄉(xiāng)。”黎月道。

凌見微簡直不知道說什么好，卻也不想點(diǎn)破，于是問：“難道你就非得下這個鄉(xiāng)不可嗎？”

黎月頓住，咬著唇，低聲說：“我是街道重點(diǎn)關(guān)注對象，我的出身擺在這里，沒有選擇的。”

“怎么沒有選擇？”男人冷笑，“還有許多的選擇，看你想不想嘗試。”

看她沉默不語，男人沒了耐心，直白開口：“下午我已經(jīng)跟父母商量過，他們并沒有意見。”

“什么？什么沒有意見？”黎月不解。

他索性把車停在路邊，深吸口氣：“我跟他們說，我有對象了，我跟她在一個婚禮上向她同學(xué)公開的關(guān)系，她的成分不大好，馬上面臨下鄉(xiāng)。”

黎月整個人僵坐在車?yán)铮ゎ^看向他，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我父母并沒有意見，只要能通過部隊(duì)的同意，我就可以帶她去部隊(duì)，而不是放任她去北大荒去受苦。”

黎月的心臟怦怦跳動，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胸腔，她的呼吸十分困難，除了驚訝，還有諸多不解。

凌見微直直看過來，眸光鋒利得像擦得雪亮的刀刃，卻又包含了許多幽怨：“你知道我說的人是誰，你不打算說點(diǎn)兒什么？”

黎月調(diào)整呼吸，喃喃回應(yīng)：“可是，那次我們是演戲，不是真的。”

“難道，”他的嗓音瞬間變得又沉又啞：“你就沒有想過假戲真做？”

黎月?lián)u頭。

她從來沒有想過。

男人的氣息都變薄了，低問：“為什么？”

黎月：“咱倆不合適。”

……

第22章

車廂內(nèi)空氣凝固，兩個人雙雙緘默。

話已出口，覆水難收，這樣一來, 也許她跟凌見微, 連普通朋友也做不成了。

黎月小心地呼吸著, 垂下眼睫，右手下意識地放在開門把手處。

想走, 想逃。

凌見微的視線落在她的手上, 聲音低沉：“不試怎么知道不合適？”

黎月輕輕地抿出一縷笑：“咱倆做朋友挺好的。”

“好在哪兒？”男人的聲音像一塊冰, 砸在地上, 碎裂成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