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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賣關子?!?
坐的是他父親的吉普車。
黎月想起謝紅萍說的那些事,不安地說:“你能不能,不要開你父親的車。”
“那我開誰的車?”
“我是說,這是你父親的配車,你私用的話,會招人非議,造成不良影響?!?
凌見微點點頭:“行,下次不開?!?
去的是另一個街道的派出所,黎月一過去,里面的同志像是已經準備好了,把他們叫進了一間辦公室,還給黎月倒了一杯茶水。
黎月看著裊裊升起的水汽,不解地看著對方。
不多時,一位民警同志拿著一份檔案與一個本子進來了,對黎月笑了笑:“你就是黎文斌留在國內的親生女兒?”
“是的,我叫黎月。這是我的戶口信息?!崩柙鲁鍪玖藨艨诒旧献约旱哪且豁摚厦嬖敿氂涊d了她的生父生母,還有表叔表嬸領養的信息。
來人是派出所的副所長,極客氣地對她說:“有件事,由于我們并不知黎文斌還有個女兒留在國內,因此一直沒有通知到你,是我們工作上的失職?!?
黎月一頭霧水。
“十幾年前,你父親的毛巾被服工廠失火案,是我們所辦理的,也是我們結案的,原本事情很清楚,也無人有異議。但是,”他說著,故意似的停了停,“一年前兄弟派出所查獲了一個倒賣國家財產的案子,有個犯人為了爭取寬大處理,主動交代了一件事,跟那件失火案有關?!?
黎月眼睛睜得極大,耳朵都幾乎要豎起來。
失火案中被燒死的那個人是廠里的一個員工,名叫蔣順。此人平時就不務正業,被親戚弄進工廠后,也偷過廠里的毛巾、被套拿去市場售賣,被黎父知曉后,要開除他。
為了保留飯碗,他先是放了一把火,再試圖和大家一起救火,這樣能撈點兒功。卻不料火勢太大,非旦沒把火滅掉,他的小命還丟了。
主動交代這一信息的那人和蔣順是一路貨色,知道他的計劃。
黎月聽罷這件事,不由激動問:“那么,能證明他是縱火犯嗎?”
民警同志說:“我們得知這件事后,派人去調查過,還去盤問過供出這件事的犯人。首先,蔣順這個人的風評口碑確實不好,進廠前偷雞摸狗的事沒少做,他偷了毛巾被單去賣,也是事實,只是當時人都死了,死者為大,便沒細查,畢竟誰也沒有想到他可能蓄意縱火。如今年代久遠,又死無對證,供詞只能作為一些材料例證,附在檔案中?!?
說著,他從檔案袋里面找到了那份交代人的供詞,拿出來給黎月看。黎月看著上面的簡短的陳述,以及簽名與手印,一時心緒復雜。她感到意外,又不禁失落,要是能證明死者是縱火犯就好了,這樣也不至于有人說黎父背了一條人命。
副所長讓黎月簽署了親屬知情書,一并放進檔案袋。
走出派出所,黎月問凌見微:“你一過來,他們就跟你說了這件事嗎?可是,你又不是當事人,也不是親屬,他們會跟你說?”
他溫和笑笑:“這件事,我找熟人和派出所打了個招呼,想問問當時具體情況,不料過來后,有意外收獲。你是當事人的直系親屬,有權知道?!?
死者有縱火的嫌疑,這也可以為通過政審增加一點點砝碼,雖然不多,好過沒有。
令黎月更意外的是,還有更大的砝碼。
第二天,凌見微又過來了。
笑著對她說:“有興趣再走一趟么?”
黎月以為是案子有進展,于是問:“又去派出所?”
“不是,去找我發小。”
“你發???邵嘉樹?”
凌見微神秘一笑:“啊?!?
他倆的事,邵嘉樹非常關心,如今二人有了進度,去拜訪他,也在情理之中。
“不過,你發小不用上班嗎?”
他說:“接待訪客,這也是他的工作內容之一。”
“我們去他單位當訪客?”
“當然?!?
“還能這樣?”
“能啊,怎么不能?”
凌見微這兩天都神秘兮兮的,黎月先不管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跟著走就對了。這次凌見微沒有開車,兩個人坐著公交車,抵達邵嘉樹的工作單位。
區政府的大廳里,他們見到了那位發小。
邵嘉樹似乎早就在這里等待他們,打趣:“你倆可真夠能折騰的,早點在一起不就沒這么多麻煩了,不過也好,事情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黎月不好意思道:“讓你擔心了,不過我們也還沒成?!?
“早晚的事。”他點著頭,“跟我來吧?!?
他把二人帶進了一間辦公室。
“林主任,他們來了?!鄙奂螛湔f道。
一位中年男人起身同他們握手,態度十分謙和,還請他們坐,又有工作人員過來給他們倒茶。
黎月一頭霧水,這不像是過來敘舊的,倒像是來辦公的,和昨天的場面十分相似。
果不其然,林主任說:“你就是黎文斌的親生女兒?
黎月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