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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月瞇著眼睛回答：“我想在家，家里更暖和，我要開始練習(xí)畫畫。”

他沒勉強(qiáng)，但是后來看她畫的素描，難以置信地說：“你的繪畫水平怎么這么高？”

黎月已經(jīng)盡量故意畫差一些了，扯謊：“我讀書的時候，美術(shù)老師就說我有天分，私下里教過我，但當(dāng)時，我也不敢跟表叔表嬸提，所以就耽誤了。但是畫的也不算特別好。”

凌見微可惜地道：“要是有專業(yè)老師指導(dǎo)，你可以考美院。”

黎月笑著說：“這不是大學(xué)都沒招生了嘛，我文化成績也很好的，還是學(xué)習(xí)委員。”

他摸著她的腦袋：“是啊，時運(yùn)弄人。”

“時運(yùn)要是不弄人，我可能就在上大學(xué)，你也遇不到我了。”

凌見微點(diǎn)著下巴：“也是。”

后來又問：“你要是在上大學(xué)，難道咱倆就不能相遇？”

“那樣我一定在學(xué)校啊，平時住宿舍，誰沒事跑去火車站跟你相遇。”

他不服了：“你上哪個大學(xué)？我去你們學(xué)校偶遇你。”

黎月：“沒想好。”

凌見微咬牙：“不管你在哪里，咱倆一定會有緣遇見，咱倆是老天安排的。”

看他篤定的神情，黎月抿著唇笑，臉埋在他頸窩處：“你說的對，是老天安排的。”

但她還是不理解，在困倦不堪中問：“凌見微，你為什么就非我不可了？”

凌見微抱緊了她，親吻她頭發(fā)，沉思良久。

也不光是因?yàn)樗L得好看，而是她好像是一個謎，深深吸引著他。

正欲回答，懷里的人睡了過去。

“睡著了？”

“……”

沒有回應(yīng)。

男人低低地笑：“晚安。”

后面這幾天，他們過得越發(fā)放縱，那架木床也變得吱吱呀呀起來。

凌見微見她提心吊膽，覺得床會塌，第二天便拎著錘子一頓加固。但他還發(fā)現(xiàn)一個問題，這姑娘在關(guān)鍵時刻喜歡悶在被子里，或者悶在枕頭里吱聲。

有次他按捺不住問：“怎么不敢喊出來？”

黎月說：“屋子隔音不好，怕鄰居聽到。”

他笑：“你像第一晚那樣也沒事的。”

黎月保持猶疑。

凌見微道：“你感覺自己說的大聲，實(shí)際上我聽著并不會。”

她不信，還是按自己的節(jié)奏來。

凌見微發(fā)現(xiàn)她還是害羞，也有不安全感，后來便對她說：“床要是塌了，咱就換新的更牢固的床，隔壁房間睡的是小孩，不是大人，他們睡得熟，就算你喊得大聲，他們也聽不見。”

黎月去李金秋家偷偷觀察過，好像，他說的沒錯。

不管了，日子繼續(xù)沒羞沒臊地過，在寒風(fēng)凜凜中，他們迎來了年集。

臘月廿八，凌見微陪黎月去了公社的集市。

果然如大家所言，年集比平時要熱鬧數(shù)倍，通往公社的土路也仿佛活了過來，有人步行，有人趕著驢車，也有人開著拖拉機(jī)碾過土坷垃，車上坐著老弱婦儒。

農(nóng)村婦女們扎著頭巾，帶著興高采烈的孩子去逛集市。集市上攤子連成了片兒，兩棵樹之間牽著繩子，掛著對聯(lián)、門神、窗花等，也有現(xiàn)場寫對聯(lián)、剪窗花的人在擺攤，炒好的花生瓜子香氣撲鼻，擺攤的吆喝不斷……

黎月買了些花生、瓜子、麻花、鍋巴等零嘴兒，后來又經(jīng)過那個糯米甜酒攤，她一氣兒買了四罐。

一旁的凌見微直搖頭：“小酒鬼。”

黎月哼聲：“也不是只給我自己吃，你也有吃的。”

他冷道：“剩下那罐要不是我吃了一半，估計(jì)你又得醉。”

賣糯米酒的人笑著說：“這個甜酒喝了不會醉，不妨事的。”

黎月接過話：“看，人家都這么說。”

凌見微接過四瓶糯米甜酒，放在了紙箱子里，說道：“箱子都快裝不下了，得先放回車上。”

走的路上，黎月看見有個婦女給自家兩個小孩各買了一串糖葫蘆，兩個孩子拿著糖葫蘆蹦蹦跳跳地在土路上跑，她也忍不住買了一串解饞。

吃了一個酸甜的冰糖山楂，才想起來應(yīng)該先給凌見微吃，不好意思地遞到他嘴邊：“你嘗嘗？”

他睨過來：“還知道要給我嘗？”

“我是先試試味道，覺得好吃，再給你嘗。”

“鬼話連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