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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下的眼神也緊跟著落在沉默的柳谷身上。

柳谷輕輕揉捏著手臂，最后那一球從右臂邊緣蹭過留下一道紅紅的印記，不怎么疼但是很扎眼。

最后那一球，即使他準備得再充分一點，也依舊是接不住！

就如同他之前的借口那樣。

即使每天被日向拉著辛苦練習、身體素質大幅度增長；即使經過仙國教練的教導、他的技術有很大的進步；即使他曾經被很多人稱贊過；他依舊只是個接觸運動不到半年的新人。

無論是身體素質還是技術水平，差的太遠了！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竹下這種水平是沒有的，那也不代表沒有厲害的人。誰能保證，及川徹和牛島若利的學弟中，就沒有好苗子呢！畢竟，近朱者赤。

可惡！

柳谷尖銳的小虎牙緊緊咬著下唇，幾乎要把牙印刻在上面。還是對外界的了解太少了！比賽看少了！對戰少了！鍛煉少了！

真成了坐井觀天的呱呱了！

“柳谷？”日向在柳谷面前不停揮手，擔憂問道，“你怎么了？難道是剛剛被球撞到了？！！”有可能啊！柳谷一直捏著手臂呢！

竹下盯著柳谷的動作表情，眉頭微皺，隨即臉色又有些慌張。

不會嚇過頭了吧？怎么辦怎么辦？我應該說什么？要怎么安慰人來著？

【你能碰到我的發球已經很不錯了！要知道能接下我發球的可沒幾個！】

嗯，好像有哪里不太對？算了！就這么說吧！

“柳谷……”

竹下剛開口，柳谷就猛地沖著他一個深鞠躬，嚇得他差點跳起來。

這個小鬼怎么這么反常？他不是最喜歡沒大沒小揭教練的底嗎？這么有禮貌干嘛？！

只聽柳谷說道：“謝謝教練！教練的意思我明白了！我會努力練習的！練習計劃也會一絲不茍地完成的！”不僅是要和日向一起去參加比賽，更是要一掃今日的大敗啊！

竹下愣了下：啊？我還什么都沒說，他就懂了？

竹下沉思，難道我有什么超能力，可以直接把腦電波連到別人腦子里？要不？再連一下試試？

——你個臭屁小鬼！想練這樣的發球，等個一年半載再說吧！

咦？沒反應？

柳谷直起身就看到竹下表情微妙又不太禮貌的樣子。

柳谷：……雖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一定不是什么好話！

柳谷吐槽都到嘴邊了，想了想還是咽了下去，怎么說都是教練就讓讓他吧。

“教練！我們去訓練了！”柳谷拉著日向一鞠躬，隨即噠噠噠跑走了。

嗨，今天也沒有異能之神降臨在我身上呢。柳谷明明什么都沒聽到的樣子嘛，這么禮貌！

竹下盯著兩人的身影摸摸下巴，不過，看樣子他自己想通了呢。

真好，這年頭的孩子都會自己哄自己了，完全不用麻煩大人呢！

務必請所有的孩子都學會自己哄自己！謝謝！

夜色比往日來的還要快，竹下看看腕表收起手里的觀察日記，第一次當教練，還真是有點不安呢。

決定了！明天就不要遲到了！

“好了！今天就到這里吧！”竹下隨手撈起一沓紙卷成一筒，輕輕敲著手掌心，有些沉悶的聲音頓時吸引了柳谷的注意。

柳谷張口，欲言又止。

“大家回去記得多補充蛋白質，不要挑食，好好睡覺，休息好了身體才能恢復好知道嗎？”竹下不厭其煩地重復每天都會叮囑的話，“不要忽視這些細節……要避免受傷……”

任何時候，預防都比治療更加重要。

“是！！”

“好了”竹下揮揮手，“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教練話音剛落，柳谷馬上大喊一聲：“所有人稍等一下，我還有點小事。”原本要離開的眾人又齊齊站回來，盯著柳谷。

教練好奇：“還有什么事？”

誰知，柳谷卻朝著他伸手。竹下一敲掌心，這個姿勢他熟啊！可是……

竹下茫然：“訓練計劃不是已經給你們了？”怎么又要？難道是覺得之前的力度不夠？要加量？覺悟到這種程度了？

柳谷依舊攤手，眼神指著他的掌心：“你手里的，是我的。”

“啊？”竹下下意識低頭，哦，手里還握著一卷不知名東西呢。

“嗐，這個啊？”竹下把紙筒放到他手上，好奇地詢問，“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