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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淅瀝的水聲。
浴室門開著,男人纖細白皙的裸體在門外一整墻鏡面上清晰可見。
一如往常。
昨晚謝樾上過的人,現(xiàn)在到他上了。
潘星柚正要脫衣服進去,突然碰到了胸前的護具。
“艸!”
他低罵一聲。
頓時性趣大減,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最后再給你們一天——一周!再他媽找不到那姓沈的,老子就改卸你們的手!”
*
彼時蓉城江橋街道254號,老年活動室。
陸焱打了一張九餅,對面的唐梅笑瞇瞇就推了牌,“又胡了,清一色!”
陸焱嘆氣,最后幾張牌全遞給唐梅,打牌時都是用撲克牌作碼,打完再按碼牌結(jié)賬。
“沒了。”陸焱笑,“全輸光了。”
唐梅樂滋滋撿著牌,“打五毛的,頂天就輸幾百塊,別喊了。”她收著牌起身,“你們再找搭子,我和這年輕人去樓上喝杯茶。”
老年活動室二樓就是茶室,陸焱跟著唐梅上去了。
唐梅也不傻,這年輕人那么有眼色全程給她喂牌,讓她贏了幾百塊,唐梅是非常開心,找了張空桌坐下,開門見山說:“找我什么事,直說吧。”
陸焱又用了沈鞘表哥的身份,“我知道他們那些年過得不好——”
“豈止是不好啊!是太可憐咯。”唐梅截斷說,“你是不知道,沈老太那病是離不開人的,全天都要有人照顧,沈鞘就花錢請了我白天照顧沈老太,晚上自己照顧。”
陸焱問:“他有錢請你?”
“有啊,還給不少呢,你也知道咯,照顧一個精神有問題的老太,比普通人難多了,給錢都有人不愿意呢。也額外給菜錢,讓沈老太一日三餐都有燉肉吃。”唐梅感嘆著,“那時候我們有房子都不舍得頓頓吃肉呢。”
“他那時候還很小,哪來的錢?”
“是啊,我也這么問,可擔心他年紀小誤入歧途了。”唐梅又說,“結(jié)果啊,他是給那些有錢,又不想寫作業(yè)的富家子弟寫作業(yè)賺的錢。要不說知識就是力量呢,我們就沒本事賺那錢,羨慕得叻。”
唐梅這時又說:“還有啊,他也不是賺很多錢的,只是把錢全花沈老太身上,他自己吃可節(jié)省了。”
陸焱問:“他吃什么?”
“炒豆子。”唐梅指著桌子那小碟黃豆子說,“和這種差不多,每個月買一大袋放屋里,喊他吃飯也不吃,天天只吃炒豆子。”
第31章
炒黃豆,15-20g左右就有強烈的飽腹感,加上喝水,在最艱難的前三個月,沈鞘靠幾袋炒黃豆撐到了賺錢的機會。
那是一所許多富家子弟就讀的私立中學。
沈鞘落地蓉城,導航顯示常走的路出了車禍,給他規(guī)劃了另一條路,就是這條路,路過了那所中學。
下午五點,天色尚未全黑,擴建得更豪華的學校,校名已經(jīng)亮了金色的燈,蓉星中學四個字非常氣派顯眼。
沈鞘路過學校,左轉(zhuǎn)進了另一條路,40分鐘后到了四環(huán)的小區(qū)。
下飛機就收到了取件碼,沈鞘去快遞柜拿了快遞,拆開,是他下單的椰子餅,不過多出一盒鳳梨酥,一張淺粉色便簽紙貼在鳳梨酥盒面,寫著贈品兩個字。
沈鞘幾乎能肯定,椰子餅老板的微信號皮下是陸焱,小店的老板,沒那么高的成本拿正裝做贈品,一兩塊足夠了。
沈鞘拿著椰子餅和鳳梨酥上樓,他中午沒吃東西,進屋洗凈手,就去弄晚餐了。
開了一盒純牛奶倒進杯子加熱,在椰子餅和鳳梨酥之間選了兩秒,拆了鳳梨酥,拿了兩包。
拿著簡單的晚餐剛到餐桌,來了一通意外的電話。
“沈。沈醫(yī)生!”因為緊張,對面一句話說了快一分鐘才說完,“我、我是是陳昭瀾,就是,您昨天救的護士,康佳醫(yī)院的護士……內(nèi)科的……”
“我知道。”沈鞘問,“找我有什么事。”
陳昭瀾聽到沈鞘記得她,明顯勇敢了不少,“我是和楊醫(yī)生問了您的號碼,您現(xiàn)在有空嗎?我……我想請您吃頓晚飯表示感謝!我有請護士長、楊醫(yī)生一起!您可以——”她又緊張了,“可以來嗎?我真的很感謝您。”
沈鞘回:“可以。”
聽筒里有小小的雀躍的歡呼,又趕緊問:“您有想吃的菜嗎?”
沈鞘想了一秒,“炒菜吧。”
“好!我馬上訂好位發(fā)地址給您。”
沈鞘喝了牛奶,拿了一只碗倒扣在兩塊鳳梨酥上,回房換了套便裝就出門了。
快六點,天色徹底黑了,正是下班點和飯點,沈鞘就沒有開車,出小區(qū)叫了輛出租,跟著短信的地址去了一家私房菜館。
菜館裝潢很古樸,隱約的飯菜香味提示這是一家消費不菲的私房菜。
服務員引導沈鞘到了一間包間,包間里已經(jīng)有三個女人了,一個是陳昭瀾,一個是護士長,還有一個是康佳醫(yī)院內(nèi)科的主任醫(yī)師楊醫(yī)生。
楊醫(yī)生年長,五十歲出頭,沈鞘進去,楊醫(yī)生沒起身,笑著打了招呼,“沈醫(yī)生快坐。”
陳昭瀾和護士長都飛速起身,靦腆緊張地喊,“沈醫(y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