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陸焱馬上回頭,看著沈鞘問:“你手機有信號么?”
沈鞘自然沒理他,拎著收納包回營地,陸焱自然也跟了上來,走在沈鞘旁邊繼續(xù)伸手四處搜信號,“是不是我手機太破了,信號老差——”
手背就碰到了沈鞘的鼻尖。
剛洗完澡,沈鞘皮膚有淡淡的熱氣,陸焱趕緊收手,咳了一聲,“對不住了,弄疼你沒?”
沈鞘停住回:“有。”
陸焱一愣,美人燈啊!碰一碰真弄疼了?又聽沈鞘說:“所以是你手機太舊,可以換了。”
沈鞘又走了,陸焱迅速把手機揣回口袋,幾步又跟上沈鞘,“那你推薦一款,信號好點,還得防水。”
沈鞘頭發(fā)擦了半干,淡淡的香味不斷鉆進陸焱鼻腔,和沈鞘的枕頭一樣,都是青皮柚子的清香。
陸焱有點暈乎,以至于沈鞘說了一個牌子,他才捏了一下喉結(jié),回:“收到,等下山買。”
他又向前方即將到達的營地,很是不爽,這條路也太短了!
這時眼皮突然有了突兀的涼意。陸焱揉了把眼皮,這次換手背,和他手臂都有了冰涼意思了。
陸焱掀著眼皮朝上看去,昏暗的光里的有米粒大兒的雪掉了下來。
下雪了。
陸焱又收回目光看沈鞘,沈鞘穿著劇組統(tǒng)一發(fā)的長款軍大衣,極厚實的棉服,別人穿著都虎背熊腰,沈鞘還是很瘦,整個人又輕又薄的一片。
陸焱停住了,沈鞘還獨自往前走著,快到營地入口了,陸焱喉結(jié)滾動了兩下,喊他。
“沈鞘。”
他沒指望沈鞘會停,會回頭。
下一秒,沈鞘停住了,側(cè)頭看他,“又怎么了?”
營地入口掛著的那盞照明,懸在沈鞘后方,雪下大了,鋪天蓋地雪米從橘色光影里落下,隔著十來步的距離,陸焱看到幾顆雪米掉到沈鞘的長睫毛上,似乎把那漂亮的睫毛壓彎了。
陸焱忘了他剛是要說什么,對著沈鞘說:“下雪了。”
*
隔天早上,沈鞘出帳篷就看到鋪天蓋地的白。
大雪覆蓋了山林。
遠遠于文春興奮的聲音傳來,“快快快,馬上進山拍攝。”
浩浩蕩蕩的隊伍又進山了,出事是一個小時后了,信號不好,是一個工作人員跑來找沈鞘,“醫(yī)生醫(yī)生,快拿上急救用品走!有很多人被雪壓斷的樹干砸出血了!”
沈鞘問:“冷靜點,你仔細回想一下,大概多少人受傷。”
工作人員喘著氣,回憶了一會兒說:“7,8個!”
沈鞘又說:“8個全砸的是頭?”
“不不,兩個砸了手,不是特別嚴重,有6個砸的是腿!有3個出血嚴重。一挪就喊疼。”
沈鞘轉(zhuǎn)身就收好了所需的急救用品,跟著工作人員進山了。
拍攝現(xiàn)場還在繼續(xù)拍攝,傷者全安置在一塊空地上,和工作人員所說的差不多,3個輕傷,5個被砸了腿,有2人還在流血,止不住。
被砸傷的幾乎都是場務組,陸焱也在,這是他第一次真正看到作為醫(yī)生的沈鞘。
沈鞘每個傷者簡單一遍,就打開急救包,先替一個流血嚴重的工作人員止住血,同時冷靜說:“馬上背他回營地,讓司機送下山去醫(yī)院,他必須在5小時內(nèi)動手術(shù)。”
緊接著,沈鞘抬眼精準看向陸焱所在的方位,“你來。”
沒有第二句,沈鞘就收回視線繼續(xù)急救其他人,他的一系列操作迅速又利落,等處理完所有傷者,文于春拍攝完一條急急過來了。
“沈醫(yī)生,他們沒傷到骨頭吧?”大冬天的,文于春滿頭都是汗,她現(xiàn)在壓力特別大,出了不小的事故,劇組又每分每秒在燒錢不能停下來。
“沒有。”沈鞘擠了酒精泡沫清理著手指間的血,“只是也需要去醫(yī)院做進一步檢查,盡快安排車送他們下山。”
“沒問題!”文于春勉強松了口氣,喊來助理安排傷者下山。
沈鞘余光掃過人群,沒看到陸焱了,他垂下眼睫,繼續(xù)擦著手指殘存的血跡。
很快又下雪了,文于春就等著雪景,又趕回去繼續(xù)下一場拍攝,沈鞘白褂上還沾著星星點點的血跡,他也沒脫下,擦干凈手,他蹲下收拾著滿地的急救用品,一一裝進包,幾分鐘后拎著急救包起身,剛轉(zhuǎn)身要回營地,就對上了謝樾的視線。
謝樾在沈鞘背后站很久了,他嘴角掛笑,“我今天的戲拍完了,一起回營地吧。”
回營地的山路是從山林間人為劈開的,兩側(cè)是密麻高聳筆直的參天高樹,現(xiàn)在被白雪覆蓋著,僅腳下的雪被踩得七零八落,露出泥土的本色,人行走其中,渺小又微不足道。
沈鞘也仿佛融進了這片純白寂靜的山林間。
除了他醫(yī)生大褂上的猩紅。
可是看在謝樾眼中,那是五顏六色的綠,像是墜落人間的神,沾上了卑劣的灰塵。
謝樾落后沈鞘七八步的距離,他忽然說:“你知道你現(xiàn)在像什么嗎?”
沈鞘腳下未停,“醫(yī)生。”
謝樾“噗”地笑出聲,“很對,你是醫(yī)生。”
沈鞘這次就沒回他了,謝樾也不在意,沈鞘回他才是奇跡,沈鞘的腳步始終一致,他腳下加快,離沈鞘近了一些,“那除了醫(yī)生,你還有別的身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