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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后,他到麗市最大的酒吧開了最大的包間,扔經(jīng)理臉上一張黑卡,“所有男的,姓謝的全他媽叫進來!”
“哎哎,您稍等!馬上替您找來!”經(jīng)理喜上眉梢出去了。
潘星柚抓過酒杯,喝了一口苦得要命,他甩手就砸到了墻上。
“艸!”
他知道謝樾不是忘了告訴他,是壓根沒把他當(dāng)回事,從小就這樣,謝樾從來沒變過,他也沒變過,一如既往的犯賤!
潘星柚滿肚子怒火和委屈,這時包間門又開了,濃郁的香水味夾雜著一股腦兒全擠了進來。
衣著清涼的男人魚貫而入,潘星柚快被熏死了,他捏著鼻尖,忽然心臟一拗,想到了一個香味。
雨中柚子林的香味。
沈鞘的香味。
想到沈鞘,潘星柚更氣了,又消失了!還他媽在他面前裝正經(jīng)人,成天不回家,天天在外鬼混的算個屁的正經(jīng)人!
有人端著酒貼了過來,“老板怎么稱呼啊?”
潘星柚接過酒喝了一口,回頭正要說話,“噗”一口酒水全噴到了旁邊的男人臉上。
男人尖叫著站起身,潘星柚卻沒理他,張嘴瞪眼看著站著的那一排男模。
只見一身花哨清涼里襯衫的男模里,站著一道格格不入的白色身影。
年輕的男人黑發(fā)黑瞳,清淡冷冽的氣質(zhì)像一株挺拔的青松翠柏。
然后那雙波瀾不驚的黑瞳看向他,在包間斑駁陸離的光里,漆黑的眼仿佛流動著深藍的瞳色光。
沈鞘怎么在這兒!
潘星柚騰地起身,抓著的酒杯掉到了地毯上。
只是下一秒,人群里哪里有沈鞘,只有涂脂抹粉的男模一個接一個乖巧地喊他,“老板晚上好!”
潘星柚眨了眨眼,又抬手用力揉了幾下眼睛,再看過去,還是那群男模甜膩膩地朝著他拋媚眼。
“……”
潘星柚心跳得巨快,他落回手,按緊起伏不停的胸口,突然鬼使神差問了一句,“誰姓沈——”
發(fā)出“沈”的音節(jié),他猛然驚醒,突然發(fā)脾氣了,“滾滾滾!都他媽滾出去別熏我!”
沒一會兒包廂內(nèi)就退空了,但殘留的香水味還是很濃,潘星柚跌回沙發(fā),發(fā)了會兒呆,又迅速去掏手機,打了個電話。
“姓沈的今天回家沒?”
對面回:“沒——”
潘星柚砸了手機。
*
次日下午,兩輛車開進了營地。
大部隊都在拍攝現(xiàn)場,因此外面的說話聲聽得特別清晰,“你住左3號帳篷,你4號,你……右9。放好東西就跟著小張進山,今晚可能要下雨,器材都得搬回營地。”
還沒到傍晚,就下雨了,沈鞘見到了新來的工作人員。
搬器材的時候為了搶救攝影機,工作人員被攝影機砸到了左手臂。
男人四十出頭的樣子,中等個,皮膚偏黑,笑容很憨厚,“醫(yī)生你隨便幫我抹點藥就成,我自己的手我清楚,就破了點皮不嚴重。”
沈鞘檢查著男人的手臂,很快他就放下了,淡淡說:“是不嚴重。”拿了一盒外傷膏給他,“一天擦兩次。”
男人咧嘴,又是很憨厚的笑容,“成,麻煩你了醫(yī)生。”套回左手的軍大衣袖子,男人拿著藥膏走了。
沈鞘垂眼,男人左手曾經(jīng)受過槍傷。
不過在邊境線,又是幾百人組成的臨時劇組,什么樣的人都有,或許是以前的老式獵槍也有可能。
一分鐘后,沈鞘拿過手機發(fā)了一條信息。
陸焱剛進帳篷,眼尾挑了一下,靠著枕頭在看書的男人挪開書,笑著打了個招呼,“你好,譚三豐。”
陸焱視線掃過男人捧在書背的手,五指長得有點夸張了,他脫了鞋進帳篷,笑著說:“名字挺牛啊。”
這時他口袋振了一聲。
他隨手摸出來,瞥到通知里的鄰居,他馬上劃開。
鄰居:【帶上鋪蓋到我?guī)づ瘛!?
第44章
陸焱卷著鋪蓋到了沈鞘的帳篷。
進去就有一股清新的青皮柚子清香,帳篷不算大,但比普通工作人員的還是要稍微大一些,賬頂掛著一盞簡單的照明燈,除了一床鋪蓋一個行李包,還有一張小桌子,擺著一本筆記本電腦。
沈鞘也是剛回來,他脫下外套掛好,“我要寫篇論文,你自便。”
隨后坐下打開了電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