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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鞘一如既往有著淡淡的柚林清香,連他穿著的簡單休閑裝都有洗衣液干凈的香味,潘星柚兩只手在桌下悄悄扯著皺巴的袖口整理,望著沈鞘終于開了口。
又苦又澀,“你……你還好么?”
沈鞘就知道了,那張日記紙潘星柚果然沒看懂。
他反問:“你覺得呢?!?
潘星柚舌苔發苦,他吞咽了幾次說:“我不知道。我就是……特別想你?!?
沈鞘說:“我知道。”
潘星柚瞳孔瞬間放大,亮了兩三秒又熄滅了,他苦笑一聲,沈鞘知道又怎么樣,難道就會感動到喜歡他了么?
就算喜歡,他也沒機會了。這幾天律師不斷來找他,他多少聽明白了點,這次他是真要坐牢了。
律師不斷問他襲擊謝樾的原因,他不愿答,說出原因或許能有和謝家談判的條件,與此相對就是所有人,沈鞘知道他被謝樾強暴!
潘星柚臉色發白了,盯著沈鞘后知后覺有種驚懼的恐慌,不能讓沈鞘知道!絕不能讓沈鞘知道!他不該見沈鞘的,那樣至少在沈鞘心目中他永遠是潘家的大少爺!
“我、我要走了。”潘星柚猛地起身,大腿撞到桌腿發出“砰”地一聲,潘星柚感覺不到疼,就要落荒而逃,沈鞘一句話讓他從頭寒到了腳。
“為什么不找謝樾和解?!鄙蚯实?,“是他先傷了你?!?
潘星柚耳朵嗡嗡嗡的,什么也聽不清了,他不可置信轉頭,對上沈鞘平靜的目色,他無比期盼著沈鞘說的是另一種意思。
潘星柚嘴唇干燥得裂出無數條小口子,他每舔一下唇肉都疼得臉部抽搐,他顫抖著問:“你什、什么意思?”
沈鞘還是平靜的神色,“我全知道了。”
他語氣淡漠,聽在潘星柚耳里無異于最鋒利的刀,捅得潘星柚體無完膚,潘星柚做著困獸之斗,“誰在和你胡說?謝樾,孟既?”
嘴唇流出的血鉆進潘星柚嘴里,沾著白牙儀一團團的紅斑,他快瘋了,“到底誰他媽在詆毀我!”
沈鞘看著潘星柚發瘋,淡淡說:“他們都沒告訴我,我猜的??磥聿聦α??!?
潘星柚戛然而止,瞳孔震動望著沈鞘,沈鞘掀開長睫,看向潘星柚說:“抱歉。”
潘星柚直接傻了,他以為沈鞘會看不起他,覺得他臟,不會再理他,結果沈鞘和他說……抱歉?潘星柚從極致的憤怒絕望到錯愕。
潘星柚怔怔望著沈鞘,逐漸冷靜了,他反過來安慰沈鞘,“這不怪你,是他們……”
咬緊牙關,潘星柚實在不想回憶那一夜,“他們為了得到你害我,錯的是他們!”
沈鞘就問了,“是孟既謝樾合伙給你下套?”
潘星柚心想,反正沈鞘知道了,他再沒機會得到沈鞘,那謝樾孟既也永遠不能得到沈鞘!
謝樾成太監了,孟既可還好好的!潘星柚心一橫,干脆魚死網破,承認了。
“孟既沒有感情,他就是最冷血的動物!那一晚他趁著我喝醉帶走我……”
潘星柚說著特別后悔,反正要坐牢,他那天應該再給孟既一刀!虧了!
潘星柚死命抓著手,手指抓出了一條條紅橫,疼痛感讓他清醒了點,才開始說謝樾?!爸x樾是……”
那天潘星柚最后疼得意識模糊,聽不太清晰,說出來更是牛頭不對馬嘴,沈鞘稍一整合,就拼出了大概的經過和一個名字,衛萊。
衛萊和謝樾有一段固定時間的床伴關系,孟既利用這一點,指使衛萊用性病騙謝樾出來,找到機會抓走了謝樾。
得到有用的信息,沈鞘長睫微垂,說了最后一句,“潘星柚,你記得第一次打我哥的時候,你說過什么嗎?”
潘星柚猝不及防,他當然不可能記得,在沈鞘出現前,溫南謙他都早忘了,潘星柚嘴巴張了又張,始終發不出一個音節。
沈鞘也沒再說,拉開椅子起身離開了。
溫南謙其實有一顆小虎牙,第一次被潘星柚打切了一小塊,那顆牙肉眼看成平的了,當時潘星柚笑嘻嘻說:“忍著吧,多大點事,最多揍你兩年了!”
忍著吧,最少坐十年牢。
謝樾和潘星柚的視頻在孟既手上,這也是謝樾還要找孟既的原因之一,孟既不會放出視頻讓潘家有和謝家談判的籌碼,就算潘星柚說出來,不過是沒有證據的狡辯之詞。
謝樾不會承認,謝家更不會承認,世人眼里,謝樾一直是完美的別人家的孩子,當然不會強暴他曾經的好友。
沈鞘走出看守所,下午兩點,天又藍又亮,陽光出來,今天最高溫能有24度,沈鞘身上的薄外套剛剛好。
不過明天大概率又要降溫,西南的天氣總是晴天陰天輪換,不穩定。
沈鞘沒在意身后又跟上的警察,沿著人行道一直往前走,路過一家蛋糕店,他才停住進店切了一塊咖啡奶凍芒果千層。
提著蛋糕從店里出來,沈鞘淡淡看了一眼旁邊公交車站臺,在這一個常見的站臺上,它的兩塊玻璃廣告牌里都是同一個男士洗發水的廣告。
廣告上的男明星穿著浴袍,一頭黑發蓬松飄逸,手拿著洗發水對著沈鞘的方向笑。
“洗發水我只用xx牌,專為男士研發的洗發水?!?
沈鞘見過這名男明星,在孟既的生日會,是孟崇禮的情人,也是孟既的炮友,宋昭。
即便是沈鞘,最初也沒將宋昭納入懷疑,一個以臉蛋為資本的大齡偶像明星,很難將他與一把丟失的警槍聯系起來。
是潘星柚的話提醒了沈鞘。
孟崇禮和謝樾都心思縝密,能騙過他們,對方一定會是他們認為沒有威脅,且不足為懼的小角色。
衛萊是,宋昭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