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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鞘沒回了,繼續(xù)爬樓,孟既跟上,望著沈鞘那一截修長的脖頸在照明里忽暗忽白,喉結(jié)滾動著說了一件事。
“今天潘星柚的案子判了。到底愛面子,沒說出他被謝樾強(qiáng)暴的事,謝家用了點關(guān)系,判了超額的15年。”他笑著問沈鞘,“阿鞘,你滿意么?”
沈鞘沒反應(yīng),到40樓了,他又暫停休息,切問了謝樾,“謝樾怎么樣了?”
“出院了。”孟既黑眸微瞇了兩下,“其實你知道吧。”他踩上臺階,和沈鞘并排了,扭頭笑看著沈鞘,“謝樾打小就不是好東西,他看不上你哥還接近他,不比我高尚多少。”
沈鞘冷冷說:“你不也一樣,出生就是惡鬼。”
“是,我這不是和你分析。”孟既彎著雙眼,掏出手機(jī)說,“潘星柚多少也算我好友,15年牢太過了,潘家如今喪家之犬,謝家暗地里再操作,潘星柚再加幾年十幾年也輕而易舉。”
孟既笑,“這懲罰對我的好友未免太重了,你說對不對,阿鞘?”
沈鞘毫無波動,“你想做什么?”
“我聽說,你為謝樾做過幾頓飯。”孟既按著手機(jī),沒一會兒伸手機(jī)過來讓沈鞘看,“他也該付出代價。”
屏幕上,是孟既發(fā)出的一條指令信息。
【視頻發(fā)了。】
沈鞘一言不發(fā),抬腳上樓了。
這一次沒有再停,直到頂樓。頂樓一片清明,霧氣上不來,大片雪白的月光照著頂樓,沈鞘關(guān)了燈。他打量著周圍,淡淡說:“等直升機(jī)?”
孟既放下紙箱,忍不住又夸沈鞘了,“聰明,0點到,還有5分鐘。”
他走近沈鞘,“不會很久,十幾分鐘就帶隔壁,到時我們再換私人飛機(jī)去海島。還能趕上明天的晚餐,我倆的海邊燭光晚餐。”
“還燭光晚餐,也不看看你這垃圾配不配。”乍然一聲,遠(yuǎn)處月色走出高大威猛的身影。
孟既臉色瞬變,沈鞘也抬眸看去,七日不見,陸焱也瘦了。
原先堅毅的輪廓鋒銳無比,目光落到沈鞘臉上,深黑的眼里又立即柔情無限。
沒說一個字,沈鞘已經(jīng)懂了。
陸焱說,想他。
“嘖。”孟既很快反應(yīng)過來,他輕笑一聲,不在意陸焱,目光又看向沈鞘了,感嘆著。“阿鞘,你又?jǐn)[了我一道。”
孟既喊了一聲,“阿狼。”
兩道人影同時從樓道里跑來,兩人長著相似的西方臉,同樣的190+壯漢。
孟既拉過沈鞘,輕聲笑,“是他找死,可怪不得我了阿鞘。”
聲音瞬冷,“動手。”
叫阿狼的雙胞胎如狼一樣同時奔向陸焱。
孟既踢開紙箱,拽著沈鞘往前去,彼時遠(yuǎn)處空中傳來了動靜。
直升機(jī)快到了。
頂樓還沒裝安全護(hù)欄,邊緣只有兩三厘米高的粗糙的水泥臺,到了離水泥臺半米的地方,孟既停了,身后是拳拳到肉的沉悶聲響,他看向始終沉默的沈鞘,難掩好奇,“你不擔(dān)心他?”
沈鞘淡淡,“他不會輸。”
孟既眼尾抽動,“你就這么信他?”
沈鞘說:“我愛他。”
孟既臉色徹底冷下來,就在身后偃旗息鼓的瞬間,他抵住了沈鞘左側(cè)的太陽穴。
那是一把精致的瑞士迷你槍,一直收在孟既的袖口,他笑著和沈鞘說:“我不會殺你,但你要離開我,我們就一起下地獄。”
沈鞘沒說話,轟鳴聲越來越近,停在了水泥臺邊緣,孟既抓著沈鞘的肩膀,轉(zhuǎn)身看向走來的陸焱。
陸焱半張臉是血,額頭破了個洞,左眼也被血糊成一團(tuán),不知還能不能視物,孟既輕笑,“看來那兩廢物也不是一無是處。”
陸焱沒理他,只看著沈鞘。
沈鞘眉心擰了一下,樓下隱約傳來了鳴笛聲,直升機(jī)里的人急道:“老板,條子來了!得馬上走!”
孟既抓緊了沈鞘的肩,對陸焱說:“陸警官,又見面了。”
陸焱冷聲,“少廢話,放人。”
“那可不行。”孟既側(cè)頭在沈鞘發(fā)梢聞了一下,臉上現(xiàn)出滿足又快樂的神色,他喉結(jié)鼓噪,笑著一字一句,“他是我唯一的寶貝,要么永遠(yuǎn)待在我身邊,要么。”
孟既慢悠悠,“我親手殺了他。”
陸焱掏出槍就對著孟既腦門,一字一句爆粗口,“我他媽先一槍斃了你!”
“可以啊。”孟既笑,“我和阿鞘做一對同命鴛鴦也不錯。”
陸焱眸色變了。
孟既篤定陸焱不會開槍,哪怕陸焱是一名神槍手,他不敢。
因為他的人質(zhì)是沈鞘。
孟既笑著拽著沈鞘到水泥臺上直升機(jī),貼著沈鞘耳朵笑,“我允許你向你的情人最后一句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