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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南立刻神經(jīng)緊繃,每當妻子這樣叫他的時候,他就有一種不妙的預感。
果然,就聽姜芮很是純真地說:“叔叔身上好像有奇怪的東西抵到我了,你知道是什么嗎?”
病房里靜了一瞬,趙南猛地咳嗽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姜芮:叔叔,這章顏色怎么有點黃?
趙南:……
第19章 八零兵哥19
看他狼狽的模樣,姜芮笑得花枝亂顫。
病床本就狹窄,兩個人一個被口水嗆住,一個笑個不停,身體難免要挨挨蹭蹭,那個姜芮口中奇怪的地方,不但沒有消下去,反而因為碰觸,變得更加精神抖擻。
趙南尷尬得想下床逃避,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
況且他私心里,未必真的舍得在這種時候避開。
即使被戲弄得手足無措,可一看見她的笑臉,他就移不開視線。
被他專注地看著,姜芮慢慢停下肆意的笑聲,緩緩靠近,與他頭碰著頭,額抵著額,眼底水光蕩漾,眼角殘留著笑紋,嘴角彎彎的勾起。
“真可愛呀……”她輕嘆著說。
趙南聽得越發(fā)窘迫。一個年近三十,皮糙肉厚的大男人,被他二十歲的小妻子說可愛,任誰都會覺得違和,甚至有些敏感的,心里還會不舒坦。
在今天之前,趙南也以為自己會是那個覺得不舒坦的人。可現(xiàn)在,窘迫之余,他只覺得胸腔里的心臟狠狠地跳了兩下,一股滾燙的熱量從體內(nèi)爆發(fā),席卷了四肢百駭,熨平身體每一次處毛孔。
他忍不住把姜芮揉進懷里,嘴里卻說:“又胡說了。”
“就當我是胡說吧。”姜芮輕笑,白皙修長的指頭如彈琴一般,在他胸前輕點著。
每碰觸一次,趙南的喘息就加重一分。他殘余的理智知道這樣不行,想將懷里的人放開,可雙手卻根本不聽指揮,反而將人越抱越緊。
姜芮不再出言逗弄,靈活柔軟的手指,順著他緊繃結(jié)實的肌肉緩緩下移。
這種事她從前沒有做過,更無論技巧。
但趙南根本不需要她的技巧,只是無意間的輕微碰觸,就已讓他難以自持,何況是眼下這樣用心的撫慰。
只要是她。
只能是她。
第二天,鄭彬如約前來。姜芮先拍了封電報回家報平安,然后隨他去辦手續(xù)。
家屬隨軍,需要將戶口遷移到部隊駐地,還需辦理糧食關(guān)系的轉(zhuǎn)移,遷移之后,姜芮便從原來杜寶琴的農(nóng)村戶口,變成城鎮(zhèn)戶口,可以領(lǐng)到一份糧食供應本,以后每個月有規(guī)定的三十斤口糧。
除此外,鄭彬還幫她辦了軍區(qū)大院出入通行證,之后帶她去部隊分給趙南的屋子。
“之前分配的時候,房子有點緊張,因為老趙還單身,給他的屋子不大,是兩室兩廳的,弟妹你先住著,等以后你們兩人生了孩子,可以申請換個大的。”鄭彬解釋。
“已經(jīng)很寬敞了。”姜芮笑著說,“這兩天多虧了鄭哥,等阿南出院,我和他一起請鄭哥吃一頓便飯,你可千萬不能推辭。”
鄭彬豪爽地笑了笑,“你放心,吃飯這種事我最有興趣,絕不會跟你客氣。”
“那就好,鄭哥要是還有別的事,就先去忙吧,我把屋子稍微打掃一下,一會兒自己去醫(yī)院就行。”
“別,我送你去,早上把你帶出門的時候,老趙那眼神我還記得,要是不小心把弟妹弄丟了,他能跟我拼命。”鄭彬半是玩笑,半是認真地說。
姜芮失笑:“鄭哥是好心幫我們,他還有什么話可說?去醫(yī)院的路線我已經(jīng)記得了,也知道怎么坐車,你就放心吧。”
鄭彬遲疑,他手頭確實有點別的事,可不把姜芮送回醫(yī)院不太放心,隨便交托給別人又不妥當。直到姜芮把應該坐哪路車,到哪里停下,再轉(zhuǎn)什么車都跟他說了一遍,他才妥協(xié)。
“那行,我就先走了,明天再去醫(yī)院看你和老趙。”
姜芮將他送到門口:“鄭哥慢走。”
鄭彬揮了揮手,轉(zhuǎn)身踏下兩節(jié)臺階,又想起一事,猶猶豫豫停下腳步,最終還是返回來叫住姜芮。“弟妹,有個事想和你說一聲。”
“請說。”
鄭彬撓了撓臉頰,有點不好開口,“就是那什么,昨天來看老趙的那幾位女同志里,有一位叫林佳宜的,暗里喜歡老趙挺久了。不過老趙跟人家沒什么,從前他一門心思不在那上頭,連人女同志喜歡他都不知道,直到遇見弟妹你,他才算開了竅。我今天說這事,也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怕你到時候從別人那兒聽到一點只言片語,誤會了老趙,與其那樣,不如由我來說清楚。”
說到這誤會,鄭彬心有戚戚。前兩年,他媳婦兒也懷疑他跟一名女同志有什么,卻不來問他,自己在那瞎猜瞎想,差點要和他離婚。后來誤會雖然解釋清楚了,她卻還以蒼蠅不叮無縫的蛋為由,罰他在搓衣板上跪了好幾天。那一陣子,他走路都是一瘸一拐的,逢人問起,還得說是自己不小心把腳摔了,差點憋屈死他。
雖然他挺想看老趙的笑話,可就如今老趙拖著一條腿的模樣,實在經(jīng)不起搓衣板的搓揉啦。
姜芮聽了,卻只依舊含著笑說:“我知道了,謝謝鄭哥。”
“你怎么一點也不意外,也不生氣?”鄭彬稀奇,他媳婦兒當初可是差點把他拆嘍。
姜芮卻說:“我早就猜到了。”
“什么?有人跟你說了?”
“不是,是我自己猜的。”姜芮說:“阿南那么出色,肯定有人喜歡他呀。”
“呃……”鄭彬忽然覺得胸口有點堵,如果再過三十年,他就知道這種感覺叫:猝不及防被人塞了把狗糧。
現(xiàn)在他只覺得堵心,怎么人比人就差這么多?老趙他怎么就那么幸運?娶個媳婦兒又年輕又漂亮就不說了,關(guān)鍵性格還好,又溫柔又能體諒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