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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友,這里是膳堂,這里是藏書閣…”
云長滔滔不絕,為洛昕瑤介紹著天劍宗。
可洛昕瑤卻不受用,她漫不經心地環顧四周。
突然,有兩個弟子闖入洛昕瑤的視線,他們神色匆匆,仿佛有什么急事,卻在匆忙趕路的間隙,忍不住看了洛昕瑤一眼。
洛昕瑤感到詫異,不過在她低下頭后,便不這么覺得了。
她差點忘了,自己素白的衣裙上滿是血漬,雖時間久遠,但在陽光照射下,那些血漬依然清晰可辨。
洛昕瑤不自覺地握緊雙手,指尖與掌心緊緊相扣,在洛昕瑤身旁的殘月分明察覺到她的忸怩,便悄悄地湊近了洛昕瑤。
洛昕瑤突覺手背處似是被一只筆尖輕輕點戳,剎那間,這奇妙的感覺如電流般貫穿全身,讓她原本平靜如水的心境泛起一絲絲波瀾,她的目光下意識地掃向周遭,終于抓到這個“搗蛋鬼”——殘月。
“怎么啦,殘月?”
殘月宛如一個嬌憨的孩子,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將原本緊握洛昕瑤的手輕輕松開,繼而自己鉆了進去。
“我們殘月大人還會撒嬌啊?!?
殘月像是在打滾似的,在洛昕瑤手中轉了一圈,可洛昕瑤只是縱容,溫婉一笑并不言語。
忽而,地面像是被什么無形的力量撕裂般,泛著詭異的幽藍,隨之而來的是一道道如同初醒的巨龍般的鎖鏈,鎖鏈表面閃爍著冰冷的寒光,如同彩帶在空中亂舞,它們仿佛被賦予了生命,帶著一股不可阻擋的力量席卷而來。
“哐當。”
洛昕瑤只覺得手腕處一緊,似是被無數絲線牽引著,雙手悄然松開了,而殘月自然也落到地上。
洛昕瑤抬眸凝望,但見一位身穿月牙白長袍的公子,其間有金光點綴,似晨曦初露時,透過薄霧散下來的點點碎金,那公子目如朗星氣概凌人,不用猜也知道,他與云長的關系匪淺,而他身后,正是剛才急忙趕路的兩個弟子。
這并沒有讓洛昕瑤內心掀起波瀾,洛昕瑤清楚,自她踏入天劍宗開始,她身上便綁了個定時炸彈,隨時會有生命危險。
這位公子的出現,為現場帶來了不少觀眾,但大多都持鄙夷態度。
“哎呀呀,哪來的一位小師妹?”那公子緩步而前,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他抬起洛昕瑤的下巴,眼神上下打量著,似是認為洛昕瑤長得還不錯,便轉身斥責云長:“你看看你,對待人家女孩子怎么這般粗魯?!?
“在下慕容逸,小弟多有得罪,還望師妹多多包容?!蹦饺菀菘诨荻鴮嵅恢?,言語中又多夾雜著些許奚落的意味。
【宿主大人,慕容家族在廣島無極也頗有名氣,算是個古老的家族,向來老實本分,眼前這位自稱慕容逸的可能是假冒的。】
“系統你的意思是…可以打?”洛昕瑤偏只聽了個“假冒的”,她現在沒掙脫鎖鏈上去將這位花花公子胖揍一頓已經算是夠冷靜了。
【還是宿主大人懂我!果然,這日子不是和誰都能過的?!肯到y感動得稀里嘩啦,將水放了一地。
“……”洛昕瑤沉默了須臾,隨后如夢初醒般詢問,“除了我,你還有哪個宿主?”
【沒,沒有啦!宿主大人您怎么會這么想呢,我對您可是忠心耿耿、絕無二心、忠貞不渝…】
系統宛如一個偷腥被抓到的貓,著急忙慌地解釋。
“這位師妹是不打算自報家門啦?”慕容逸遭逢洛昕瑤冷眼相待后,頗為不悅,他作為慕容家的長子,是連宗主都要“敬他三分”的存在,如今卻被一個不知名的黃毛丫頭歧視了?
慕容逸是個直腸子,有什么事絕不藏著掖著,因此他的態度稍有惡劣。
“告訴你,你就放我去見少宗主么?”洛昕瑤心生不耐,對慕容逸的話只是虛與委蛇,毫不上心。
“那是自然,我敢以慕容家經久不衰,世代福澤作為擔保。”慕容逸說得輕松,但他向來食言而肥。
“在下凌霄宗外院弟子洛…瑤瑤。”洛昕瑤險些說漏嘴,只好祈禱慕容逸左耳進右耳出。
“洛瑤瑤?這名字還真是…敷衍?!蹦饺菀菪逼?,鼻中冷哼,嘴角輕蔑一瞥,似是對這個名字不贊同。
“哦?我怎么不知道我‘親愛的’小師妹多了個姓,不解釋解釋,嗯?”謝翊卿手中提著一個紙袋,而袋中是閃著金光繁星點點般的糯米花,色澤誘人,香飄四溢。
謝翊卿在聽到“洛瑤瑤”這個名字時驚詫不已,他內心已然有了臆測并做好最壞的打算——他的死對頭洛昕瑤也跟著穿進來了,而且還成了他的師妹。
好一個陰魂不散啊。
“師兄,你怎么來了?”洛昕瑤腦袋快炸了,她現在被兩個風流公子哥前后夾擊了,她只得放下寒煙村那些瑣事。洛昕瑤才注意到謝翊卿手中的糯米花,說實話,她饞了。洛昕瑤開始譴責自己的不中用,視線卻沒離開糯米花絲毫。
“我若是不來,恐怕會錯過這個天大的好消息啊,你何時找到的家人?”謝翊卿將洛昕瑤的饞態盡收眼底,不旦沒有遮掩袋子,反而將它湊的更近,想讓洛昕瑤看得更清楚些。
“我…我沒有,是他聽錯了!對,就是他聽錯了?!甭尻楷幯凵耧h忽不定,結巴著,干脆猛地伸出手指向慕容逸,鐵鏈隨之哐當哐當的響,在為這場辯解亂奏,也束縛的洛昕瑤更緊了。
“哎?瑤瑤,你這可就不對了,我那么玉樹臨風、道貌堂堂的一個七尺男兒怎么會是個聾子!”慕容逸簡直要將自己夸上天際,說這話時竟然臉不紅心不跳的,看來這種事沒少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