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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主嘴角微勾,似是并不在意洛昕瑤的戳穿,“好一個聰明伶俐的小丫頭,不知你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洛昕瑤平生最恨的便是耍小聰明的人,如今宗主沒有刁難自己反而將話題帶入正軌,為表尊敬,她自然要用正視宗主了,她急忙道出此行目的,“我是來找少宗主江淮姩的。”她默默祈禱這次不會被攔。
宗主拊掌大笑,看來情報無誤,自洛昕瑤頭次提起“少宗主”這個字眼時,便有弟子報告給了他,他便一直居于暗中觀察,如今他終于可以捉拿罪犯救回女兒了,他緩緩道:“姑娘可認得此物?”
宗主拿出半枚玉佩,這玉佩乃是雙魚玉佩一分為二的,通體晶瑩剔透,雙魚依鬧,栩栩如生,訴說著古老的愛情故事,宗主摩挲著,手感溫潤細膩,似凝脂,其下綁的佩索,紅艷艷的。
洛昕瑤還未開口,身體先做出了反應(yīng),她往前邁了一步,伸著手想去拿,意識到自己出了洋相后,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臉頰微紅,“嗯,認得。”
那玉佩是謝翊卿送的,嚴格來說,這塊好的和田玉是從師尊那軟磨硬泡得來的。這可是上好的和田玉,它細膩無暇,是吸收了天地靈氣長成的。光下,更是漂亮得出奇,柔和的月光宛若一灘湖水。謝翊卿得來后,花了自己一個月的靈石找了個上好的師傅才打造成這塊玉佩,而后一分為二,給了瑤瑤一半。
瑤瑤很是寶貴這塊玉佩,別的衣服符紙胭脂…自己好像也沒有胭脂,借了便借了,偷了便偷了,但這塊玉佩她一直戴在身上,生怕丟了,但這幾日實在是事務(wù)繁忙,洛昕瑤便無暇顧及這塊玉佩了,她隱約記得,自己穿過來時身上沒有玉佩,興許是被擊落時掉到哪個不知名的地方去了。
宗主的唇邊逸出一聲冷哼,這下自己可沒冤枉人,在距離破屋不遠處,獨有半枚玉佩孤零零躺在地上,而那條路的方向很明顯是回天劍宗的,“證據(jù)確鑿,拿下她,帶回去嚴加審問!”
宗主對自己座下的弟子很有信心,派來的大多都是金丹元嬰期,以防萬一,還備有幾個化身期的大弟子。他放心地背過身去,剛想回屋品茶坐等好消息,只聽一聲指間脆響,他沒太在意,下一秒幾個金丹期的弟子絡(luò)繹不絕地飛來,但又刻意避開他,他突覺腿上一沉,幾個弟子抱著他的腿不撒手。
宗主這才意識到自己輕敵了,他將這些弟子全身上下都打量了一遍,皆是毫發(fā)無傷,慌亂在他心里蔓延,不斷生根發(fā)芽,他顫抖著雙手輕點弟子額間,果不其然,靈根碎了,碎得徹底,片甲不留。
宗主轉(zhuǎn)身望向場內(nèi),大弟子還未出手,仍在旁觀,場上僅剩的幾個元嬰已是油盡燈枯,強弩之末了。
洛昕瑤卻仍站在原地未曾因為他們的攻擊挪動半步,反而輕蔑一笑,開口道:“殘月。”她挑了挑眉,不以為意。須臾,那幾位元嬰頹然倒地不起,身上都有一個共同特征——那便是腹部皆有一個血洞,血如潺潺流水,匯成一片海河。但也不至于頃刻斃命,大多人認為洛昕瑤這么做純粹是為了折磨和報復(fù),實際上,洛昕瑤也不知殘月的動向。
宗主大怒,黑著臉怒吼:“好一把紅纓槍!好一個身手不凡的小丫頭!好一個凌霄宗!”宗主連道了三句“好一個”,卻無夸贊之意。末尾,他又補充道,“你究竟是何境界的高手?”
洛昕瑤臉上沒有過多的表情,不炫耀,也不自豪,“元嬰期。”
宗主臉色緩和了不少,他還以為自己碰上了位大能,他淡淡一笑。數(shù)位大弟子心領(lǐng)神會,互相對視一眼,紛紛加入戰(zhàn)場。
他們一個個雄姿英發(fā),似身圍有千軍萬馬,氣勢可銜遠山,吞長江。他們拔劍出鞘,那些劍吹毛斷刃,劍芒畢露,毫不掩飾。足下輕點,身子卻以到半空,隨便掄幾下,便有凌厲的劍氣向洛昕瑤攻去。
洛昕瑤泰然自若,這次竟連“殘月”也不喊了。劍氣逼近洛昕瑤,卻被一道無形的屏障隔開了。眾人皆是一驚,他們竟未察覺洛昕瑤何時用的防御術(shù)。不過,那屏障的確不是洛昕瑤布下的。
而是殘月。
是殘月使用的防御術(shù)!
大家自然不會聯(lián)想到殘月區(qū)區(qū)一個武器會用法,但洛昕瑤習慣了。
第8章 就殺你弟子 你打我噻 本章mvp——……
通過這幾天與殘月相處下來,她發(fā)覺殘月并不像尋常的武器,而是,有自我意識的獨立體,可惜的是,它不能說話,不然會很有意思。
洛昕瑤心想:“這不會是某個活人煉化而成的吧?!若真是這樣,那我豈不是在身邊養(yǎng)了個小鬼?師尊也真是的…”
對付兩三個化神,洛昕瑤還稱得上得心應(yīng)手,但奈何他們不講武德,商量了一下全簇擁過來。洛昕瑤三拳難敵四手,畢竟實力比人家低一階,又是被群毆,她能撐這么久,已經(jīng)算好的了。
雙方劍痕交錯,戈戟錚鳴的聲音只大不小,眼見雙方爭執(zhí)不下,短時間內(nèi)無法分出勝負,有幾個弟子偷偷御劍,拉弓射箭,盯的就是洛昕瑤的腿,而洛昕瑤雖察覺到,但她無法做出任何防御動作,向前便是凌厲的劍氣,向后抵到冰冷的劍鋒,向上又有不知名的法陣禁錮,她總不能遁地吧?
所幸,殘月施展的防御術(shù)還能撐幾時。
緊要關(guān)頭,長劍破空,萬箭難侵。
“連箭都不會躲了嗎?”這句話仿佛是在訓(xùn)斥,又帶點心疼。而洛昕瑤反射弧有點長,一聽便以為這是謝翊卿對她的嘲諷。
洛昕瑤連回答的力氣都分不出來,攸地,她感覺手上一沉,果不其然,又有一把劍“撲”上來了。若殘月只是普通兵器,那早就被五馬分尸,碎的拼也拼不起來。
但洛昕瑤的小腿上并沒有刺痛的感覺,她也無心去管了,說不定是他們射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