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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主就這么看了半天,“咳咳咳…那個,姩姩的事拜托你們了。”
洛昕瑤點頭如搗蒜,“好,我辦事,宗主您放一百個心。”她挺起胸,接過香囊。
帥不過三秒,洛昕瑤便如折翼之鳥,傾身要倒。殘月見狀充當了個拐杖,才不至于一襲紅衣落在塵埃。
宗主剛想扶起洛昕瑤,便被謝翊卿攔住,他冷冷道:“這種事就不必麻煩宗主了。”
謝翊卿眼角的薄紅還未消,他抬臂攬住洛昕瑤纖細的腰,隔著衣料仍能覺出她的戰栗。下一瞬,他將洛昕瑤輕輕一提,放在自己肩頭,仿佛她不是什么血肉之軀,而是一片欲落的梅花。
洛昕瑤怔怔伏在謝翊卿肩上,微風掠過,洛昕瑤才驚覺,自己已經離地數尺,“喂!我自己能走的,你放我下來。”
肢體接觸,洛昕瑤早已紅了臉頰。見謝翊卿毫無反應,她只能不斷捶打謝翊卿的后背。
夕陽衍出的紅暈不再是一種顏色,而是被晚風捻化的糖畫,黏黏地、甜甜地,把兩人的臉裹成琉璃糖。
它將自己墜落前的最后一點滾燙烙在世間最美好的東西上。
洛昕瑤喃喃道:“師兄…師兄?師兄!”她變著花樣地叫謝翊卿,而謝翊卿也不惱,出乎意料的安靜。
每個宗都有臺階,凌霄宗也不例外,而臺階越多,代表宗門的地位越高。
洛昕瑤看著一眼望不到盡頭的長階,一下沒了興趣,耷拉著耳朵,悶悶道:“師兄,你要是御劍飛行的話,記得抱緊我。”
階數冗多,大多數弟子會選擇御劍飛行,這臺階沒什么人走,像是一柄落在風處的舊物,但每日辰時,總會有弟子來打掃。
謝翊卿一言不發,踏上第一階,洛昕瑤覺得他瘋了,“師兄,這可是幾千階,你還扛著我,就算用靈力,你上去之后也得躺幾天,我可不會照顧人哈。”
謝翊卿渾然不顧,一步一階,白衣被汗浸濕,紅衣愈發熾烈。
紅梅映雪,雪卻疼得發青。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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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女主不打架的話,是不會毒發的。
后面沒有去寒煙村哈 提前給個預告。
其實我還挺喜歡撒點糖渣的。
宗主沒有展現真實實力,不然這倆貨真活不了。
第10章 不如,以身相許? 怕是不妥
幾千長階,他背著她,剛踏出幾百階,黃昏便倦了厭了,嚷嚷著下了班。獨留漫天夜色,正如半干的墨輕輕刷過。石階的細縫處,焦金爍草此刻吹著微涼的風。好在,長階之上,萬千燈火,似倒灌的銀河,星星點點,皆在其中。
洛昕瑤不耐煩道:“這是第幾階了?我說,我們直接御劍上去不好嗎?”她指尖觸碰到的衣襟已濕,但她畢竟不是什么直率的人,加上手上也不干凈,便沒有替謝翊卿擦汗。
謝翊卿終于開口:“第一千零三階了。”他的嗓音仿佛被砂紙打磨過,但那如春水般的溫柔卻永遠磨不掉。
洛昕瑤撇撇嘴,并不回答。一是她覺得謝翊卿摔壞腦子了,才會選擇徒步走上去,而且,他還記著走了多少階,簡直不是人!二是她感到很奇怪,謝翊卿為何對御劍飛行這事閉口不談,莫非,他不會?!
春風偏吹,吹亂了發,吹亂了草,吹晃了燈。
明月高懸,照出兩人眼里,風留下的波紋。
……
幾千長階,終于走完。長階盡頭,風忽然變得很輕,洛昕瑤抬頭望了一眼,來時路已隱入黑夜,留下一條微亮的線。兩人臉上,橙光微暈,似夕陽吻過,笑意盈盈。
謝翊卿不做逗留,步履不輟。
洛昕瑤望著望著,倦意如潮水般漫上來,她低下頭,睡在闌珊處。
謝翊卿察覺到洛昕瑤的安靜,低聲道:“真是心大。”
宗門深處,火光稀疏,但謝翊卿卻輕車熟路的找到了洛昕瑤的房間。
謝翊卿推門而入,武器散落一地,桌椅歪斜,鏡面碎得只剩殘片,床單也泛起黃漬。
謝翊卿并不嫌棄,而是輕笑,“若是我把你丟在這里,恐怕到天亮,你會被蟲子啃得只剩一副空殼。”
他這話自然有道理,宗門深處種了不少樹,蟲子自然少不了。而洛昕瑤平常這么邋遢,還一身血腥味,不就是在招蟲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