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念歸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他們的言行卻清楚地提醒了她:這根本不是什么天降仙人、憐她孤苦將她帶回好好疼愛的戲碼。
此身不在夢中,那或許……是她又一次穿越了。
見洛昕瑤不答話,那孩子氣急敗壞,揚手便要朝她打來。
洛昕瑤雖尚未弄清眼前狀況,卻絕不是任人欺辱的懦夫。無論這身體的原主如何怯懦,既然今天是她站在這里,就絕不容許罪惡在此肆意橫行。
許是平日打人時對方從不敢躲,這一巴掌來得并不快,卻挾著狠厲的勁風,朝她臉上扇去。
就在巴掌即將落下之際,洛昕瑤倏地抬手,攥住對方手腕,順勢猛力一擰。那孩子登時痛楚萬狀,油紙傘脫手飛出數米,口中哇哇亂叫:“放手!你這災星!哎呦…我的胳膊、胳膊要斷了!”
洛昕瑤如流地松了手。那孩子正拼命地掙扎,猝不及防之下重心頓失,踉蹌著跌進一旁泥坑,身上滾滿污淖。
她終于抬起頭,雙臂環抱,眸光森冷:“沒用的東西,瞧瞧你這副狼狽相。三腳貓的功夫都沒有,也配學人作惡?離了家中勢利,你算什么?”
余下孩童見領頭的吃了大虧,頓時作鳥獸散。有人慌得丟開傘具,有人絆倒了也顧不上哭,手腳并用地爬起來繼續逃。
洛昕瑤靜立原地,漠然抽身于這場鬧劇,鄙夷道:“一群趨炎附勢之徒。”
視線微垂,泥水中一只雛鳥正徒勞掙扎——羽翼被污濁黏連,再不能振翅高飛,更遑論傲視蒼穹了。
她沒有施以援手的打算。或者說,再往前半步,那瑟瑟發抖的小東西便要嚇得魂飛魄散了。
泥坑里的孩子故作鎮定,聲音卻打著旋:“我、我警告你…我爹娘可是…”
“嘖。”洛昕瑤頗為不耐,“既然你們都傳我克父克母、災厄萬物…那我也不介意,讓這惡名再添一筆。”
那孩子霎時不作聲了。
忽地,落在身上的沉重雨滴消失了。洛昕瑤微微一怔,抬頭望去,是白花花的褶皺圍成的傘底。
原來,還有人在乎她。
原來,還有人愿意為她撐起一把傘。
洛昕瑤倏然回首,想看清來人的模樣好好道聲謝,對方卻先開了口。
“你不打算放過他么?”
傘微微傾斜,冰涼的雨絲再度飄灑在洛昕瑤肩頭,可她卻渾然未覺。
她怔在原地,不曾想等來的是對方脫口而出的質問,而不是噓寒問暖的關心。
她甚至覺得有些荒唐可笑。
笑自己天真,以為真的有人會善待自己。有句話那群孩子說對了,她克父克母,對她好的人都沒有好下場,她確確實實是個災星,還是個天煞孤星,只是自己一直不愿承認,借著旁人的惡意來蒙騙自己罷了。
洛昕瑤默然后退一步,傘剛好打不到她了,她重新浸在冰涼刺骨的雨中。那份善意太薄,淺薄到只容得下她的軟弱。
她道:“我不知道你是誰,也不知道你心中所謂的正義是什么,但不去了解事情經過,便貿然指責站著的人,這種行為真的很愚蠢。”
那人道:“哦?姑娘與你母親,當真一點也不像。”
洛昕瑤不接他的話,淡瞥一眼,“與你何干。”
“是,”那人輕笑,“與我沒關系。”
洛昕瑤心頭一跳,猛地回味過來——這人莫非認得原主的母親?太好了,我們有救了!
她腳步一頓,轉身叫住對方:“等等!你認識我娘?”
“方才不是還說‘與我何干’?”那人像是早料到她會如此,神色了然。
“沒錯啊,”洛昕瑤眉梢一挑,語音里是藏不住的輕快,“我娘的事,與你何干?”
“……你非要同我玩這文字游戲?”
洛昕瑤倏地逼近一步,臉上在笑,眼中卻一片清寒:“就玩。你若再不說,我可不敢保證你接下來還能不能好端端站在這兒。”
您的拳頭已就位。
那人非但不退,反而俯身湊得更近,他諱莫如深地一笑:“我與你母親啊,何止是認識,我們……”
“說、重、點!”洛昕瑤不耐地截斷他的話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