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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了不準這么叫我!”
“好吧好吧,看來昕鳶對我的誤解很大啊…真是個讓人頭疼的問題呢。”病秧子背過身去,語調(diào)悵然。
可這姿態(tài)落在洛昕瑤眼中,便化作四個字——矯揉造作。
洛昕瑤投去異樣的目光,開口便是一句銳評:“emo男神。”
“嗯?”病秧子面露不解,卻并未追問——他這么大個人,去向個小孩請教詞意,臉還要不要了?哦,當然,不要了可以給他身前這個小姑娘。
洛昕瑤剛想解釋:“emo的意思是……”
病秧子卻像是從中悟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奧秘,整張臉都煥發(fā)出一種勝利者的光芒,“其實你一直在偷偷想我,對吧?”
洛昕瑤簡直想一巴掌呼死這個自作多情、腦子壞掉的男人。
“你從哪兒看出來的?本人怎么不知道。”
病秧子一聽更來勁了,大手一揮便開始他的解讀:“‘emo’之意嘛,便是你一直在默默想我,而‘默默’亦可換作‘偷偷’。至于‘男神’嘛,非我之名,所以,只有一種可能,‘男’字點明我的性別,‘神’字自然是你對我的由衷推崇了。”
“神經(jīng)。”洛昕瑤實在找不出更合適的詞來形容對方,更加難聽的粗話,再此刻也顯得蒼白無力。
“喂,我知道你對我的心意了,你可不要惱羞成怒哦。”病秧子毫不掩飾自己的得色,那份心思早已昭然若揭。”
洛昕瑤已懶得辯解,因為方才她瞥見了更為重要的一幕:
一名身著破舊青袍的人,剛剛從煙霧彌漫處一閃而過。她不認為是自己看錯,畢竟類似這般離奇之事,她早已不知經(jīng)歷多少回了。
洛昕瑤眼珠一轉(zhuǎn),一個鬼點子便在心底生根發(fā)芽,不可抑制地瘋長起來。“既然你說你與我娘交情匪淺,那這傘先借我一用!”話音未落,她便踮腳伸手要去奪傘。
既是交情好,說不定娘親是他的恩人,更或者……兩人還是什么遠房親戚呢!
既是親人之間,拿把傘用用,怎能算搶呢?
病秧子手腕一抬,將傘舉得更高。洛昕瑤撲了個空,身體向前踉蹌栽去。就在她即將倒地的剎那,那病秧子抽回執(zhí)傘的手,穩(wěn)穩(wěn)扶住了她的肩膀。
此外,病秧子還抽空沖洛昕瑤眨了眨眼,眸中流露出被誤解的委屈:“這可不行。我身子孱弱,淋不得雨。”
他那副討打的模樣,教洛昕瑤恨得牙癢癢,偏偏眉眼間縈繞著一種易碎感,讓人在氣惱與心軟之間無所適從。
“嬌氣。”洛昕瑤撇撇嘴,“不給便不給,誰稀罕!”
“那你說說,要傘做什么?”病秧子語氣里帶著幾分縱容。
“反正有正事!而且……與你無關(guān)。”
“哦?既然與我無關(guān),我又為何要幫?”
洛昕瑤有些急了:“我讓你幫,你便得幫!”
她本不擅長胡攪蠻纏,話一出口自己也覺得理虧,只能氣鼓鼓地哼了一聲,氣勢頓時弱了幾分。
病秧子依舊云淡風輕,神色分毫未改:“不幫。”
“隨便你!”
她一時情緒上頭,轉(zhuǎn)身便要沖進雨里——身上衣本就是濕的,縱使再濕一層又何妨?
可腳步方才邁出,一股無形的壓力忽如潮水般漫涌而來。她倏然回頭望向病秧子——周遭并無靈力波動,他并未動用分毫法力。
那這令人心悸的壓迫感……究竟從何而來?
“不是隨便我么?”病秧子悠悠開口,“怎么不走了?”
他話音輕緩,手中那柄紙傘,卻悄無聲息地,又向她傾近了幾分。
“沒什么,怕你舍不得我而已。”
洛昕瑤向前邁出一步,身體便奇異般地輕盈一分。她心下起疑,篤定是那病秧子暗中作祟,暗忖遲早要將他揪出來,好好教訓(xùn)一頓以解心頭之氣。
隨著步伐更迭,她竟覺得自己的意識仿佛正逐漸脫離這副軀殼,神思愈發(fā)模糊不清。
更離奇的事又發(fā)生了——那身體竟自行調(diào)轉(zhuǎn)方向,朝著病秧子款款而去。
莫非……原主的意識尚未消散?!
洛昕瑤對這般半途而廢的穿越頗感無奈,從未聽聞還有“穿一半”的先例。更棘手的是,這身軀竟會在緊要關(guān)頭自行切換控制權(quán)。
若原主察覺她的存在,會不會將她驅(qū)趕出這副身體?
屆時自己會淪為孤魂野鬼,抑或再度漂泊于光怪陸離的三千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