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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月湊近一看,差點沒驚掉下巴——這哪是什么肥豬!分明是那個找茬的大漢,只不過現(xiàn)在他的造型相當(dāng)別致,兩個眼窩空蕩蕩地朝天望著,鼻子翹得像在上吊,嘴角一直咧到耳后根,偏偏耳朵像兩片大白菜葉子似的支棱著。更絕的是,他左半邊身子光禿禿的,右半邊卻完好無損,活像被人隨手撕掉一半的布娃娃。
殘月難以置信地看向洛昕瑤,愣了好久才問:“主人……您要吃這坨人不像人、豬不像豬的尸肉?”
洛昕瑤也被問得一愣,隨即爆發(fā)出一聲驚呼:“殘月!修真界還沒鬧饑荒!”
殘月這才松了口氣。
“再用那種看傻子的眼神看我,”洛昕瑤翻了個白眼,“小心我把它烤了給你吃。”看著快要成為修真界第一件會嘔吐的兵器,她笑著搖搖頭,神秘地說:“把它的右臂和右腿各截一段下來,我就告訴你一切。”
“真是好奇心害死貓!”殘月先試探性地碰了碰,才不情愿地動手。
截肢完成后,殘月覺得渾身發(fā)癢,哭喊著要往洛昕瑤懷里鉆。
洛昕瑤笑著躲開:“看來我們真得去村東一趟了。”
殘月根本沒在意這個,帶著哭腔說:“主人,他身上有虱子!心理委員,我不得勁!”
“把它收進(jìn)空間里,還有點用。”
殘月委屈巴巴道:“主人您怎么也躲著我……我不干凈了嗚嗚嗚……”
那個蒼老聲音的主人似乎被這場雞同鴨講的對話無語到了,催促道:“喂喂喂,別在這兒仙家對話了!我說過要盡快到村東……你們到底聽沒聽見?”
洛昕瑤不再開玩笑,給殘月施了個清身咒,殘月這才不情愿地把“豬”收進(jìn)空間。
*
走了很久,在經(jīng)過一條窄胡同時,蒼老聲音叫住了他們。
洛昕瑤盯著這條一眼望不到頭、窄得只能通過一輛自行車的胡同,陷入沉思。
想了半天也沒結(jié)果,她決定不恥下問:“老頭,這么窄,我怎么進(jìn)去?”
得到“走路進(jìn)去”的回答后,洛昕瑤剛邁出一步就察覺不對。這還用說?鬼都知道好吧。
突然,背后有什么東西快速接近。她正要防御,卻被猛地一推,直直撞向墻壁。
洛昕瑤閉眼認(rèn)命:“完了,要成事故現(xiàn)場了。”
“我靠……”她竟然穿墻而過,踉蹌了幾步才站穩(wěn)。“這墻也不怎么樣嘛,中看不中用。”
這時她才想起殘月不見了。要在平時,它早就飛過來嚷嚷著要把推她的人捅成篩子了。洛昕瑤在黑暗中試探著叫道:“殘月?”
沒有等到任何回應(yīng),洛昕瑤只好獨自向前走去。這條巷道與從外面看到的景象截然不同,夕陽的金輝仿佛被無形的結(jié)界隔絕在外,絲毫照不進(jìn)這條幽深的小徑。
墻壁上爬滿了青苔,濕漉漉的石板路在腳下發(fā)出細(xì)微的聲響。空氣中彌漫著潮濕的泥土氣息,偶爾還能聞到若有若無的霉味。洛昕瑤最怕蛇,而這條陰暗的巷道正是蛇類最愛的棲息地。她握緊殘月,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巷子其實并不長,但在洛昕瑤的恐懼中被無限拉長。每一次風(fēng)吹草動都讓她心驚,"嘶嘶"的幻聽在耳畔揮之不去。當(dāng)她終于望見巷口那片溫暖的夕照時,雙腿卻像灌了鉛般沉重。明明光明就在眼前,她卻遲遲不敢邁出最后幾步。
巷子的盡頭矗立著一扇氣派的宅門,門上的金漆在夕陽下泛著溫潤的光澤。推開沉重的門扇,映入眼簾的是個規(guī)整的院落。左右各有一道精致的垂花門,蜿蜒的抄手游廊將庭院串聯(lián)起來。院落中央擺放著一張石桌和兩個石凳,表面都被歲月打磨得光滑如玉。
正屋采用上等的金絲楠木作框,窗欞上糊著素雅的窗紙。檐下懸掛的兩盞燈籠透著古樸的暖光。院落一角別有洞天,一座小巧的木橋橫跨在潺潺流水之上,幾株翠竹隨風(fēng)輕搖,儼然一幅"小橋流水人家"的生動畫卷。
這突如其來的景致變換讓洛昕瑤怔在原地,她躁動不安的心境漸漸被撫平。
這院落規(guī)格頗高,從用材來看主人并不缺錢,按理說應(yīng)該擺放六個石凳才對。
洛昕瑤聯(lián)系不上老者,只好擦擦石凳坐下思考。
想了半天,她得出一個結(jié)論:假山那邊肯定有蛇。
她緊張地盯著那個方向。
轉(zhuǎn)念一想,蛇應(yīng)該比她更敏感,早該發(fā)現(xiàn)有人在盯著它了。這時候它該弄出點動靜來嚇唬人才對。
可是等了半天,連蚊子的嗡嗡聲都沒有。洛昕瑤還是不相信:這么好的環(huán)境,怎么可能沒有蛇?
老者似乎觀察到了這一切,欣慰地點點頭,卻還想考考她:“孩子,你一直盯著假山做什么?莫非發(fā)現(xiàn)了什么奧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