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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恨總比愛來得長久 我不死，他便不休。……

洛昕瑤忽覺神情恍惚, 身子不聽使喚，踉蹌著東倒西歪。她扶著額頭，只覺得天旋地轉(zhuǎn), 連站穩(wěn)都成了難事。

“完了，要死了嗎？”

這個念頭如毒蛇般纏繞著她, 冰冷的恐懼順著脊背爬滿全身。她感覺雞皮疙瘩起一身, 手腳冰冷。

“砰！”

悶響在她耳邊炸開。在意識消逝前, 時間仿佛被刻意拉長，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后腦勺傳來的鈍痛。

如果事與愿違，那不妨再穿越一次！

“咻——砰！嘭啪！”

漫天星火如夜曇綻放, 絢麗短命。

洛昕瑤呆呆地望著天空，她許久沒有見過煙花爆竹了。這來自于遙遠(yuǎn)時空的聲音, 令她如雨打時浮沉的水萍, 幾度夢回故鄉(xiāng)。

她伸手, 想握住點(diǎn)點(diǎn)星光。

這時, 一個溫婉的聲音響起：“怎么了？有心事？”

洛昕瑤猛地回頭——這個聲音她記得，是昕鳶！

果然, 昕鳶正坐在不遠(yuǎn)處的屋檐上, 側(cè)頭望著身旁的人。而她身旁的不是別人, 正是那個病秧子。

昕鳶見病秧子不答，只好去拉對方手, “阿珩, 你最近總是心不在焉的, 我擔(dān)心你。”

阿珩想抽回手，但看到昕鳶一臉認(rèn)真，便放棄了這個念頭，順勢將昕鳶摟入自己懷中, “我作為使者，自然是有許多煩心事的。不過你不用擔(dān)心，我會處理妥當(dāng)?shù)摹！?

昕鳶抬眼望向他，嘴唇微動，似乎想說什么，最終還是咽了回去。

阿珩用手指輕輕抵住她的唇，投去一個安撫的笑容，“我知道你想說什么，曉曉。你不用焦慮，就算你單坐在這，我也喜歡你。”

躲在暗處的洛昕瑤不知從哪掏出手絹，一邊擦著感動的熱淚，一邊擤著鼻子，像嫁女兒的老母親。她含糊不清地小聲祝福：“哎呦，兩位一定要百年好合啊。”

隨著煙花寂滅，洛昕瑤緩緩平復(fù)了心情，只余眼底幾分恍惚。

“那病秧子……應(yīng)該是叫蕭珩吧？”她想起之前見過昕鳶手中那個刻著“蕭”字的風(fēng)車，心下已然明了。

當(dāng)她再次抬眸望去時，只見屋檐上兩人的身影幾乎貼在了一起。月光毫不掩飾地將兩人的身影勾勒出來，蕭珩勾住昕鳶的一縷細(xì)發(fā)，這份親昵讓洛昕瑤不自覺地別開了視線。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此刻的她，覺得自己就像陰溝里偷窺別人幸福的老鼠。這個比喻并不過分，她確實(shí)經(jīng)歷過這樣的日子。冬夜總是寒冷的，她曾蜷縮在垃圾桶里取暖，卻總是被人粗暴地拖出來，唾罵著趕走。最后只能躲在陰暗的角落里，眼睜睜看著路人捧著熱氣騰騰的奶茶，穿著柔軟到可以回彈的羽絨服。那些對她而言都是遙不可及的奢望。年幼的她，最大的愿望不過是能有一床被子，哪怕打滿補(bǔ)丁也好。

腦海中忽然浮現(xiàn)出一個模糊的幻影，一個渾身濕透的小小身影，獨(dú)自坐在石墩上，怕到不敢哭。

“他會責(zé)怪我嗎？”洛昕瑤不禁亂想，“怪我沒能信守承諾，帶大家離開這個吃人的地方。”

“大概……會吧。”

這個認(rèn)知讓她心頭一緊。摘下月季前，她早已被玫瑰的尖刺扎得滿手鮮血。

“恨我也好……”她輕聲自語，“恨總比愛來得長久。我不死，他便不休。”

可是老者說過，那破院里有她想尋得之人。就為這一線希望，她不顧一切地來了。

“果然在修真界也不能隨便立flag啊……”

那些一生一世的誓言太過虛幻。

不求待我如初，只求故我依然。

若是他日重逢，但愿彼此朱顏不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