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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此刻,洛昕瑤才明白師兄那句“帶你回家”的真正含義。
原來他早就知道瑤瑤的身份。
這可是連作者都忘記的伏筆。
或許愛一個人,就要了解她的全部吧。
洛昕瑤眼神復雜地看向謝翊卿。
“不清白,更不純粹。”
她暗自思忖,忽然意識到,自己好像也是這樣的心思。
*
“哎,你們知道了嗎?凌霄宗那個……”
“阿瑤,別聽。”
謝翊卿迅速捂住洛昕瑤的耳朵,布下一層結界,確保外面的閑言碎語傳不進她耳中。做完這些,他才放心地收回手。
“是妙儀做了什么嗎?”
洛昕瑤停下腳步,轉身帶著詢問的眼神看向謝翊卿。
“嗯,她惹了不少禍事。”
謝翊卿雖然離開這座島很久了,但這結界對他無效。光是聽那些人的只言片語,他也能猜出個大概。
這個妙儀真是可笑,傷敵八百,自損一千。
“可她答應過我……”
洛昕瑤說到一半突然頓住。她覺得自己是不是傻了?為什么會相信一個明擺著是“反派”角色說的話?
這半句話可吊足了謝翊卿的好奇心。當時究竟發生了什么?他真后悔當初沒有跟上去。
但洛昕瑤明顯不想再多說了,她繼續向前走去。
……
好不容易回到心心念念的宗門,卻發現晏清和正帶領一眾弟子等在門口。
洛昕瑤剛想開口,卻察覺到氣氛不對。
晏清和身上沒了平時的和藹,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生人勿近的氣息。仔細感受,似乎還帶著幾分怒意。
洛昕瑤以為晏清和只是把她當成了誤闖宗門的外人。她連忙幻化出殘月,想要證明身份,“師尊,弟子……”
晏清和只是揮了揮手。身旁一名弟子上前,厲聲喝道:“你是何人?為何要冒充我宗弟子?”
謝翊卿適時解除了結界,讓洛昕瑤能自由應對。
“我是瑤瑤啊,師尊!”洛昕瑤急切地說,“這是殘月,您一定能分辨出它是真是假,對不對?”她將殘月往前遞,生怕慢一步就要被掃地出門。
從長階上滾下去的滋味太難受了,她不想再來一次,更何況自己現在這身體幾乎與凡人無異。
晏清和沒有任何反應。
洛昕瑤急得團團轉,眼淚都快要掉下來了。她只能拽拽謝翊卿的衣袖,希望他能幫自己說句話。
謝翊卿只是搖搖頭,低聲道:“我不在場。”
洛昕瑤這才意識到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坑。
她帶的那堆符紙里,有一種叫“留春符”。
顧名思義,可以記錄影像。只要不銷毀,它就能一直錄下去。可惜,這些都在救小童時被水泡爛了。
而現在,唯一能證明身份的殘月,師尊卻不肯相信,甚至連看都不愿看一眼。
“你怎么證明,你不是瑤瑤換了副樣貌,再回來尋求庇護的呢?”晏清和終于開口。
洛昕瑤一怔,瞬間明白了什么。
師尊早就等在這里,顯然是有所預料。在這種情況下,妙儀不可能躲在宗內——否則今天這事只需師尊一人前來即可,何必當著這么多弟子的面?一方面是為了證明自己沒有私心,另一方面……也是在保全她。
她今天若是承認了,也很難證明自己的清白。易容術連剛筑基的小修士都會,更何況是元嬰期的大能。若她不認,那就只是故意假扮、想要混入凌霄宗。這種事并不稀奇,每年各宗都會發生幾例,最多就是挨幾下打,然后被放行。畢竟修真界素來講究“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洛昕瑤欠身行禮,語氣誠懇:“是我妄圖混入貴宗,請宗主責罰。”
晏清和轉身離去后,剛剛上前傳話的弟子手中忽然變出一根暗紫色的皮鞭。鞭身上隱約有電流竄動,發出“滋滋”的細微聲響。
謝翊卿見洛昕瑤絲毫沒有要反抗的意思,立即上前扶住她,對著那執鞭弟子道:“是我慫恿她來的,要罰也該罰我。”
那弟子面露猶豫,嘴唇動了動,卻欲言又止。
“責任我擔,出事我解決。”
謝翊卿的眼神如寒釘般扎向那弟子,語氣里的警告意味毫不掩飾。這話不只是說給執鞭弟子聽的,更是在警告在場除洛昕瑤外的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