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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這不是臺詞中的一句嗎?”
她還是回答了,心里卻納悶這句話哪里招惹到他了。
“我不許。即使是臺詞也不行。”
謝翊卿攥緊洛昕瑤的手腕舉到頭頂,低頭想繼續剛才的吻。
洛昕瑤卻別過臉去叫罵道:“你是不是有病?連臺詞都不讓說!”
“嗯,你怎么知道。”
謝翊卿吻得很急,步步緊逼,只有在探入洛昕瑤口腔、與她的舌尖纏綿時才慢下來。
他有種患得患失的感覺,于是這個吻也沾染上了這種情緒,時快時慢。他倒是沉醉了,只是苦了洛昕瑤。
洛昕瑤內心咆哮:你怎么既要又要的!既要深吻時的悱惻柔情,又要熱吻時的不甘瘋狂!
這個吻結束后,洛昕瑤一把推開謝翊卿,自己也后退了幾步。
謝翊卿踉蹌幾步,最終還是摔倒了。等他回過神來,懷中的溫暖已經不翼而飛。
“阿瑤,怎么了?”
他看著洛昕瑤逐漸泛紅的眼角,那里還有幾滴未落的淚珠。
“謝翊卿,你騙我!”
洛昕瑤一把抓住謝翊卿的胳膊,甩到他眼前。
胳膊上爬滿了詭異的黑色紋路,可怖至極。
而這詛咒,分明是小童身上才有的!
謝翊卿暗罵一聲“該死”。他竟忘了解開詛咒!這下好了,就算有十張嘴也解釋不清了。
詛咒這時發作還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洛昕瑤這老死不相往來的語氣。
他換了身份好不容易混在她身邊,本以為自己能陪她度過一切,沒想到該死的妙儀從中插了一腳。想到這兒,謝翊卿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他心中的恨意在此刻達到巔峰。
他無法忍受洛昕瑤離開自己。那日身份識破,洛昕瑤走后,他沒控制住脾氣,把屋里的東西砸了個遍。
他懊悔,他煩惱,他自責。
為什么到現在才發現自己的心意?
他麻木地用劍在胸口刻下“洛昕瑤”三個字。
血滴進白瓷碗里,他用毛筆在紙上反復寫下愛人的名字。
不知道血流了多久,但他反反復復查了十多次,總共寫了1314遍那個名字。
后來,他又想起洛昕瑤曾說過他“冷血”,便沉默地將余下的血倒入藥皿中,用小火慢慢熬煮,直至凝結為黑褐色血塊。
他并不覺得痛,反而覺得爽快,甚至以此為榮。
因為他知道,就算有人喜歡洛昕瑤又能怎樣?他們做不到這個地步,甚至連握劍的勇氣都沒有。
所以,這種懦夫是沒資格和他爭的。
洛昕瑤,他勢在必得。
即使對方恨他也沒關系,他巴不得洛昕瑤多扇他幾巴掌,多捅他幾刀。
打是親,罵是愛。
這不算恨,洛昕瑤在他身上留下的每一個疤痕,都是愛他的表現啊。
“阿瑤,你打我吧,只要你解氣就行。”
謝翊卿跪下,雙手遞上劍。
他跪得虔誠,頭幾乎要低到地上了。
就算磕頭了又能怎樣?自己都把劍給她了,就算她要他的命,他也不會說半個“不”字。
“你……我問你,妙儀上舟之后發生了什么?祈昭和大眼睛……”
洛昕瑤話還沒說完,只聽“砰”一聲,劍掉在地上。謝翊卿捂住胸口,中了詛咒的那只胳膊的手則緊緊握拳。察覺到洛昕瑤的目光后,他又開始遮遮掩掩,想把胳膊往身后藏。
“阿瑤,我沒事的,你不用擔心我。”
“謝翊卿!”洛昕瑤雖然明白謝翊卿可能是裝的,但還是抵不過內心的沖動,過去扶住他。她并起雙指搭在他的脈搏上。不知為何,她突然又有了法力。一番探查后,她的眼神變得復雜:“這詛咒你不可能解不掉,你為什么不解!”
她恨謝翊卿。恨他當年為何背叛,恨他此刻為何隱瞞。但她做不到袖手旁觀。
這是她兒時唯一的玩伴,是十分照顧她的哥哥,更是她春心萌動時的甘霖。
她忘不掉。她時常夢魘,夜晚總是在提醒她不能忘記過去。
謝翊卿沉默片刻,也不打算再裝了。他見洛昕瑤急得快要哭出來,才將事實和盤托出,“自妙儀上舟后,行駛了一段時間,到了大概湖中間的位置,她便想將我們丟下船去。我試圖阻止她,但是一時不察,被尸煞拖入水中。醒來時,我就在地窖口了。至于其他人……我不清楚。”
他頓了頓,繼續說:“醒來之后,我想盡辦法回去,但無論怎么樣,這傳送門都不肯再開了。于是我出了地窖,一直守在地窖口。我記不清等了你多久了。在那期間,我將往事都過了一遍,發現了兩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