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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沒騙你!阿瑤,你再信我一回……”
謝翊卿語速急切,像趕著鴨子上架,慢一刻那鴨子便要飛走。神情懇切得讓洛昕瑤難以分辨真假。畢竟他是個慣犯,演技早已爐火純青。
洛昕瑤此刻心煩意亂,根本無力深思。她只想把腦中的嘈雜甩出去,胡亂搖了搖頭,卻毫無作用,只得敷衍道:“我不信。你說的每句話、每個字,我都不信。”
她原本想補上一句“我憑什么信你?憑你一次次拿我的信任當籌碼?”,卻又覺得會毀人設。原書里盡是瑤瑤給師兄添麻煩,何來師兄欺瞞師妹之說?這話聽起來……倒像怨女痛斥渣男。
謝翊卿也不再迂回。能抱著她的胳膊已是恩賜,他還有什么不知足?
“阿瑤,你聽我說,”他正色道,手指向四周彌漫的灰白,“這霧絕非天然形成,我用扇子根本扇不散它!”
作者有話說:我就這樣偷偷的把這章更完嘻嘻
第40章 算我白操心 洛昕瑤只是“嗯”了一……
洛昕瑤只是“嗯”了一聲, 再沒別的表示。
“阿瑤……你別不信我……”
謝翊卿的嗓音已帶上哽咽。他難得做回好人,怎么就是沒人信!這種被全世界拋棄的滋味,像一記悶棍敲在頭上, 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信任呢!
“瑤瑤,其實我也察覺……”江淮姩難得出來打圓場。可那沒臺階下的人心卻壞得很, 謝翊卿滿臉鄙夷地開口截斷:“用不著你來提醒。阿瑤肯定早就察覺了, 對不對?”
他向來不屑同旁人廢話。這話明里暗諷江淮姩, 實則是在強調自己的“功勞”,畢竟是他第一個點破霧氣有異。就算別人發現得更早,可他們沒說, 那便不算數!
那群膽小鼠輩,怎配與他這只狐貍精爭功勞。
“你……!”江淮姩剛要懟回去, 卻又被肖鏡塵打斷:“哎, 謝兄此言差矣, 少宗主也是好……”話至一半, 肖鏡塵忽覺一道冰冷目光釘在自己身上。
他環視一圈:洛昕瑤一臉不耐,仿佛一點就炸;江淮姩氣得滿臉通紅, 眼看就要口吐芬芳。
再然后, 是謝翊卿。他臉上雖堆著諂媚的笑, 那目光卻銳利得駭人,簡直像開了照明燈。肖鏡塵初看過去時, 險些以為直視了太陽, 下意識抬手要遮眼, 轉念才驚覺,我看的不是謝翊卿嗎!
待那“照明”般的直視稍暗,謝翊卿的目光卻驟然轉向肖鏡塵。這一眼嚇得肖鏡塵一哆嗦,手里發帶都扯緊了, 引得前面兩人紛紛回頭詢問。
肖鏡塵只好干笑幾聲:“哈、哈哈……玩笑,玩笑罷了。”
隨即怒瞪謝翊卿。對方非但不以為意,眉心反而輕輕一跳,那輕蔑的眼神仿佛在挑釁:有本事就來打我啊,我渾身不舒服。
倏忽之間,寒光乍現。肖鏡塵身子不自覺顫抖起來,對方那似笑非笑的神情,以及那只正緩緩拔劍的手,他都太熟悉了。
不對……這一切都不對!上次是因他與洛昕瑤走得太近,謝翊卿吃醋發狠,將他砍了好幾刀,那這次呢?!
哥們你腳踏兩條船啊!喜歡洛昕瑤,又覬覦江淮姩?可江淮姩……肖鏡塵是絕不會放手的。他自幼閱女無數,唯獨真心喜歡上這一個。若連她也讓了,自己豈不是要成孤寡老人?
“不是我說,謝兄你也太不專一了吧?”肖鏡塵強忍著哆嗦,眼神閃爍,“喜歡一個便罷了,還要同我搶另一個。”
這話是他反復思量才說出口的,既要暗示洛昕瑤“謝翊卿出軌”,又得不至于被當場砍死,實在不易。為此,他連自己暗戀江淮姩這事也豁出去抖了出來。
話音未落,劍鋒已抵至脖頸。
“閉嘴!”
謝翊卿眼中怒火灼灼,語氣卻冷得像冰窟。這冰火兩重天肖鏡塵哪里受得住?他好心提醒謝翊卿莫要腳踏兩條船,免得遲早翻船,對方竟將好心當作驢肝肺,還讓他閉嘴?
“又是村子……我真同村子過不去了。”
一直沉默的洛昕瑤忽然開口。她現在極厭惡看見成片的屋舍,無論哪個村子,里頭的人待她都不友善。她寧愿前路仍是濃霧彌漫、崎嶇難行的泥濘小道。
“阿瑤,我先去探探。”
謝翊卿看出洛昕瑤眉間的倦怠與無奈,主動提出分擔。若此地不歡迎外人、招待不周,惹阿瑤不快……他不介意再添幾條人命。洛昕瑤便是他的神明,若連信仰都遭玷污,他這信徒也算白當了。
“少宗主,我也去!我去尋客棧,咱們好好歇歇腳,明日再趕路。”
肖鏡塵忙不迭地松開發帶,轉身奔向村子。
江淮姩將發帶遞還給洛昕瑤,輕聲道:“我……不會挽發。不然,真想替你梳一回。”
洛昕瑤接過發帶,三下五除二便綁好一個……歪斜的馬尾。
*
二人不再耽擱,舉步踏入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