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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的亡魂被謝翊卿斬于桃木劍下,魂飛魄散,再入不了輪回。
她就這么一個親人啊……
她恨謝翊卿,同時,卻也愛著他。
愛恨無法相抵,唯有此消彼長。
如今,她與他相擁過、親吻過,早已深陷情網,難以自拔。
可她依舊無法“原諒”謝翊卿,只是學著將心緒放寬。
過往種種,她無法追究,只能銘記。
萬般跋涉,終照歸途。
洛昕瑤輕嘆一聲,無端地道:“往后有何事,都說出來罷,莫要憋在心里。我們……總能一同解決的。”
她下意識望向謝翊卿。對方一怔,旋即會心一笑,那笑意如融化的蜜糖,又帶幾分拿她無可奈何的縱容,輕輕搖了搖頭。
“我那般說,只是不想你為我舍命罷了……你沒必要不理我吧?”江淮姩回過頭看向肖鏡塵,撇了撇嘴,眼中帶著責怪,卻掩不住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即便方才在石洞中我真死了,也從未想過怪你。你可以心安理得地接受我對你的好。”肖鏡塵頓了頓,抬眸與她對視,一字一句道,“因為我心悅你。不知江少宗主意下如何?”
“不如何!”
霎時間,江淮姩面上溫度驟升,比西沉夕陽的晚霞更紅。她慌忙轉過身去,以手捂臉,不教人瞧見,嘴上立時拒絕,生怕慢了一瞬便惹人誤會。
江淮姩確是羞赧所致。她出身世家大族,鮮少接觸情愛之事,生命中唯有劍與蒼生。
旁人告訴她,她生來便是要繼任宗主的,懈怠不得。
因此,她臉紅大抵只因羞怯,絕非悸動。
她甚至……連“心悅”究竟是何滋味,都不甚明了。
“我、我不是說你不好……只是,我們尚未熟稔到那般地步。”江淮姩急急補上一句,語速快而聲調陡然拔高。
“無妨,是我唐突了。”肖鏡塵眸中的光,倏地暗了一瞬。旋即他又輕笑,作出一副釋然模樣。
“不如先趕路罷,待出去了再議。”他溫聲道。
四人不再多言,動身往森林深處行去。
*
皇天不負苦心人。森林盡頭,一處破敗的傳送法陣終于顯露眼前。以石塊堆砌的陣基早已被風雨侵蝕,徒留殘骸;刻于石上的符文亦損毀嚴重,難以連成完整的陣圖。
“瑤瑤,你可有法子修復它?”江淮姩問道。
“不必修復……這法陣,本就能用。”洛昕瑤語帶遲疑。按理說,傳送陣乃法修最基礎的陣法,她應能輕易感知。
除非……布陣之人本意便是隱匿它,不欲人尋得。若真如此……
那魔獸竟是陣封獸!是守護此陣的靈獸!
思及此,洛昕瑤不自覺后退半步。
心頭涌起不祥的預感。
他們……或許闖下大禍了。
謝翊卿伸手扶住她胳膊,傾身靠近,面色凝重地望著她。他眉峰微蹙,輕輕頷首數下,顯然也察覺了異樣。但他并未明言,因他也不確定。
洛昕瑤抬眸,恰對上謝翊卿略帶嚴肅的眼神。她亦正色起來,眉頭擰作一股,垂眸沉思。半晌,她眼睫微瞇,沉聲問道:“修真界中,可有什么碰不得、需得嚴密隱匿的法陣?”
“有!”江淮姩與肖鏡塵異口同聲。隨即,二人不約而同看向對方。
“你倆別再深情對視了!阿姩姐,你說。”洛昕瑤急道。
江淮姩回過神來,略顯尷尬地摸了摸鼻尖,方開口:“瑤瑤,你竟不知?自然是封印禁地的陣法!禁地乃囚禁重犯之所,若僅是如此,三位宗主聯手布下封印陣,再遣重兵把守便罷。但——獨家消息來了!聽聞那禁地之中……封著成千上萬的魔族死士!幸而封印陣設得隱蔽,有人窮盡一生也尋不著半分蹤跡。等等……阿瑤,你問這個……”她驟然醒悟,慌忙住口,震撼地望向神色復雜的洛昕瑤,試圖掩飾:“我、我方才都是亂說的!”
“阿姩、瑤兄,你們的意思是……”
肖鏡塵未再說下去,然其中深意,已不言而喻。
“是。陣封獸已死,這法陣……便再藏不住了。”
洛昕瑤語氣平淡,仿佛只是折了一只無關緊要的小獸,而非鎮封數萬魔族死士的陣封靈獸。
“事已至此……我們該如何是好?可能……復活陣封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