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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本公主在打飛蚊?!眲⑹氢晹蒯斀罔F,順手還拍了兩下掩飾。
風容瞧出劉是鈺在扯謊,可也沒拆穿。端著碗碟輕輕擱上石桌,她瞇眼笑道:“哪來的飛蚊這般不長眼,將我們殿下的臉都飛紅了。奴這就叫樂辛來給您捉——”
“沒事,已經解決了?!眲⑹氢暣鬼闷痫L容擺下的木箸,“開飯吧,餓了?!?
“是?!憋L容不再多言,將所有東西都上了桌。再抬眸,她朝劉是鈺頷首道,“奴退了,有吩咐喊奴便是。”
劉是鈺點頭,風容退了下去。
劉是鈺素來喜歡清凈,所以大多時候包括用膳,都是一個人呆著。廣陵那次與許祿川共桌而食,應是她這么多年除卻那些迫不得已的宴會外,第一次與人一起吃飯。
周下寂靜,劉是鈺伸出木箸卻在落下時驀然笑了。
對啊,今天又是炙肉...
再想起與許祿川對面的感覺,劉是鈺竟沒像往常那樣覺得厭倦。
不若?再請他來跟我一起吃飯?如此也能問問今日的事。等等,可...是我說的,從今往后就當未曾見過。又怎么好意思再去打擾?但...但...又是真的很想知道發生了什么...
劉是鈺左右為難,可終究是好奇心打敗了理智。她將木箸擱下,開口喚了聲:“連月——”
“殿下,有何吩咐?”連月從屋檐飛下,穩穩落在劉是鈺面前。劉是鈺單手撐著腦袋,望向連月,“讓連星悄悄到許家幫我找許祿川問問,要不要來公主府吃飯?”
“問問便好,愿意來就將人請來,如果不愿就算了。記得一定要悄悄,免得落人口實?!?
“是!”連月不似風容般多舌,劉是鈺吩咐的命令,她只管去做。
話音落下,連月飛身上墻尋連星而去??粗B月遠走的身影,劉是鈺美滋滋拿起木箸夾著生肉放于炭火之上,她準備邊吃邊等待著許祿川的到來。
...
兩刻鐘后,瀟灑的黑衣少年扛著個巨大的麻袋落進公主府的院墻。
“回來了?這么快。”劉是鈺聽見動靜抬眼望去,差點沒將手中木箸給嚇掉,“讓你去請人,你這是帶了個什么東西回來?”
連星沒說話,走去亭下將麻袋輕輕擱在了美人靠上。
跟著抬手解開束口的麻繩,許祿川的臉瞬間出現在了劉是鈺的眼前。劉是鈺愕然,跟著視線下移,她驚奇地發現死命結竟再次出現在了他身上。
“誰允許你把人綁成這樣?”劉是鈺怒聲質問,連星趕忙賠罪,“您,息怒。許郎君,昏睡,叫不醒。奴,沒辦法?!?
昏睡?那么重的黑眼圈,怎能不昏睡...
劉是鈺默然。她轉頭看了眼許祿川,隨手將麻袋整理好擱在了他的頸下,想讓他舒服些。倒是全然沒想起來給人松綁。
再回身坐正看著連星,劉是鈺沉聲道:“最后一次,看在連月的面子上,本宮饒恕你。你若再莽撞行事,本宮便叫人處置你?!?
連星收斂抱拳,劉是鈺隨手一揮,“下去吧?!?
就這么抱拳后退十數步,連星漸漸融進夜色之中,隱匿不見。
后院歸于寧靜。
劉是鈺歪著頭看了睡在身旁的許祿川半天,也不忍叫醒。她想方才路上那般顛簸,都沒見人醒,看來是真的累了。
轉身重新炙肉,她還特意將炙好的肉勻出一部分留給許祿川。想著等他醒后,也就不用再等。
...
不知過了多久,許祿川在一片朦朧中醒來。他用力動了動身體,卻發現自己被繩索縛住動彈不得。這熟悉的感覺,讓他詫異。
直到,一塊油滋滋的豚肉被遞到了面前,許祿川望見劉是鈺的那張臉,索性又將眼又閉了上。
此刻,他認定自己就是在做一場極其驚悚的噩夢。
可活在現實里的劉是鈺卻茫然不解,她拎著那塊豚肉疑惑道:“既然醒了。又將眼閉上作甚?是我臉上有什么東西嗎?”
許祿川聞言蹙眉。
怎么回事?這香味,這語氣也太真實了。什么時候美夢也能這般真實多好...
劉是鈺看著他皺起的眉頭錯愕不已,趕忙抬手推了推許祿川激動道:“小綠,醒醒,快醒醒。你沒事吧!你別嚇我??!你可千萬別死在我這兒,你出去再死也行啊——”
許祿川一聽這話,立刻火冒三丈,隨即便起了身。他萬萬沒想到劉是鈺在夢里還這么討人厭。
平日里,許祿川畏于她的權利無可奈何,夢中還不得好好反擊。只見他仰面回擊直沖而去,劉是鈺根本來不及躲閃。
二人就這么重重相撞,余下的只有兩聲凄慘的叫。
“嘶——”強烈的痛感讓許祿川瞬間清醒,“這不是夢!”
劉是鈺捂著被撞的腦袋,怒聲抱怨道:“什么夢?許祿川,你睡傻了嗎?再說就算是夢,好好的你在夢里撞我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