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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將杯盞放去,劉是鈺看著許祿川開口道:“時候不早,是不是該回了?”
“嗯。”許祿川起身時,沒有太多表情。再次邁出棲華亭他依然是一句,“走了。”
劉是鈺沒有相送,只是靜靜凝望許祿川檐上飛身,尋路而去。等人徹底消失在眼前,她才信步走出棲華亭,望著遠處的院墻若有所思。
她想,今日這算不算得上“荒唐”了一回?
良久,再轉身,劉是鈺腳步輕快向中庭走去。打遠瞧見風容與樂辛兩相靜立,她便高聲道:“風容,樂辛——速去叫人準備,本公主要在府里挖一條密道!”
“???”
風容與樂辛面面相覷,不知所云。但在開口時,還是齊齊應了聲:“是,殿下。”
...
許家那邊,許祿川穩穩落進自己住的霽寒齋,三兩步穿過昏暗剛至光亮處,便聽見身后傳來一句陰沉的指責。
“去哪了?”
許祿川背身站著,硬生生將自己無奈的嘆息,從心口憋了回去。跟著肅然轉身,只見許祿川恭敬道:“大兄,還沒睡?”
*
第18章 邀約: 假情郎轉正后...
許祿為從廊下走來,漠然開口道:“二郎可知?今晚父親尋你未果,震怒之下,已經斷了往后你在府中的吃食供應?”
許祿川望著許祿為內心毫無波瀾,卻還是似賭氣般回了句:“斷我吃食?那父親下一步是不是就要將我掃地出門了?”
“許二郎,放肆!你究竟要胡鬧到幾時?”許祿為聞言厲色相斥。
許祿川凝目,沉默著不曾作答。
他好似早已習慣了這樣的責問,在他看來,說與不說都是一樣。沒人會真的在乎他的一句解釋。
可許祿為卻誤將他的沉默當做不以為意,怒聲道:“麗陽八年,大家都期待著你的改變。沒想到你竟還是跟從前一樣肆意妄為。二郎,為兄求你不要再開罪父親,也別再讓父親失望了好嗎?”
許祿川冷笑,眉間的凜冽穿過晚風。
他在麗陽,也曾期待過他們的改變,可最終誰又能改變誰呢?
“失望?“
“他甚至從未對我有過希望...沒有希望,何談失望?”
“大兄,我的存在真的有意義嗎?難道就只有像你們一樣,活得如同一塊冰冷的木頭,才叫活著?才配活著嗎?”
言至于此,許祿為卻無解。
許家祖上出身寒門,雖承襲三代,卻仍不改寒門家風。祖訓要求子弟慎獨,克勤克儉。如此才能興盛傳家。祖訓無過,但許欽國的苛求,卻讓整個許家都活在無盡的壓抑之中。
沒有人想過改變,所有人都選擇了屈從順服。
唯獨許祿川不肯妥協,他便也由此成了許家眾人眼中的異類。
遙遙望去,許祿川想許祿為應是比自己茫然。活成另一個許欽國,他的人生已然能望見了盡處。不知為何?莫名想起同樣被當做異類的劉是鈺,想起今晚她對自己說過那些的話。
八年了,許祿川第一次往前邁了步。
“可惜,就算是死,我也不想與父兄一樣。我只想做我。”
語畢擦肩,許祿為回眸望著他的背影,苦苦叫了聲:“二郎——”
可許祿川卻不再肯回頭了。他只是冷冰冰地回了句:“時候不早,大兄回吧。”
許祿為站在原地,望著屋門開合。他覺得許祿川終是變了,雖然往昔那份不羈猶在,但卻多了份自己鮮有的堅毅。再細細琢磨起方才的那些話,他想罷了,就隨他去吧。
再轉身,許祿為抬腳走了。
霽寒齋里漆黑一片,許祿川站在門前,靜靜望向空蕩的門廊道了聲:“大兄,抱歉。”
...
自那日發生了那么多事后,許祿川本以為自己的生活定會翻天覆地。
誰知這接下來的幾日,他的生活竟與往常無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