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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實見氣氛不對,急忙解釋:“殿下莫怪,臣保證是最后一次。您稍等。”
再一次目送著沈若實離開,劉是鈺終于忍不住吩咐道:“連月,你去門外守著。他若再這般冒失,就讓白濤收拾他。”
“是。”連月應聲退出門外。
許祿川旁觀憋笑,看著劉是鈺變了半天的臉差點沒憋出內傷。劉是鈺回頭望見他那副幸災樂的樣子,氣鼓鼓道:“想笑就笑!別把你憋死!”
許祿川輕笑兩聲,開口問道:“瞧著你根本不是來看卷宗。說吧,找我作甚?有事?”
“哦,對!”劉是鈺被沈若實氣得差點忘了正事,“今天府里做醋魚,郎君可有安排?若無別的安排,放了班一起吃飯?”
“劉是鈺,你繞這么大一圈跑來廷尉府。就這事?”許祿川匪夷所思,劉是鈺卻靠在扶手上眨了眨眼,“嗯,就這事。上次禮數不周,這次還不得當面邀請你。難不成你還想讓連星再綁你一回?”
“行了。少啰嗦,你就說去還是不去?”
有人請客開葷,為何不去?可對方是劉是鈺,許祿川總該裝裝樣子。
“這就是長公主邀人的態度?”
劉是鈺聞言,瞥了眼許祿川,沒想到這人還裝上了。可惜,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她才不吃他那套。只見劉是鈺摸了摸下巴,裝作漫不經心開口道:“那個麗什么陽來著——”
許祿川倒是能屈能伸,立刻便回了句:“仔細想了想,我好像沒有什么別的安排。”
“哦?那郎君就是能去嘍?”劉是鈺饒有趣味看向許祿川。許祿川卻扭過頭輕輕應了聲,“嗯。”
得到答案回身坐正,劉是鈺在沈若實推門前沉聲道:“那便與郎君,不見不散。”
驀然回首,許祿川已是好多年都不曾感受過被他人惦念的滋味了。
凝眸久望,無言嗟嘆。
他不明為何是她?總也不該是她...
*
第19章 乳糖: 一瞧你這就是頭胎。
待到沈若實將疑案卷宗全部抱來。
許祿川驚嘆,如此一摞摞厚重的卷宗,何時能看得完?怕是看到日入也看不完。可劉是鈺卻顯得輕松自得,說起來這幾個卷宗與她平日里幫劉至州審閱的折子相差甚遠。
于是乎,在接下來的一個多時辰里,劉是鈺不僅將卷宗全部閱看,還做了分類。
再抬眸看向外頭幾近黃昏的天,劉是鈺輕輕擱下最后一本卷宗開口道:“沈若實,你將跟前那一摞優先交給姜圖處理,其余的可以先暫時擱置。但你替本宮轉告姜圖,最晚明年開春。本宮不想再瞧見這些舊案堆積。”
“明白嗎?”劉是鈺說著將手指按在卷宗上,狠狠向下一壓。
沈若實趕忙應聲:“是,臣一定代殿下轉達。”
劉是鈺撫裙起身眼中不見半分疲倦,許祿川卻還埋在卷宗下困意猶濃。
沈若實見狀剛想朝許祿川踹上一腳,以作提醒,沒想到劉是鈺竟出言阻止:“不必叫他,本宮走了。交代你的事記得去辦。”
沈若實聞言將腳收回,抱拳道:“是!”
劉是鈺不再說話抬腳離去。
沈若實目送著人離開后,緩緩蹲下身打量起許祿川,他竟開始裝作若有實物般捋了捋胡子道:“到底是長得俊好啊——長公主瞧著心悅,連板子都能少挨。”
一直在旁裝睡的許祿川,聽了沈若實的話,當即將掩在面前的那本卷宗飛了出去。
“我滴個老天,還好我躲得快。”沈若實回頭看著摔落在墻邊的卷宗,驚魂未定,“我說祿川兄,你這是作甚?你要是真將我給傷了,這后半輩子我可就吃定你們許家了!”
沈若實言語打趣,卻無意間觸及許祿川心中最痛。只見他一臉不悅站起身,沉聲開口:“終有一日,我會證明不靠許家,不靠這張臉。也能活出個人樣。”
與之四目相對。沈若實望見他的眼中不只有憤怒,還有堅定和無畏。
話音剛落,許祿川轉身離開。
沈若實這才反應過來急呼道:“祿川兄誤會,我不是那個意思——”
可門前空蕩許祿川早已消失在廊外。他的懊悔,也只得跟著埋進了眼前的這些卷宗。
...
酉時,廷尉府放班。
許祿川同往常一樣褪去公服,換了身茶白的暗紋錦袍。
可能是放班的輕松喜悅,讓許祿川很快便將之前的煩惱皆拋腦后。只見他出了府衙腳下生風,幾步向東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