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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是鈺的質問落進耳朵,許祿川抬眼看著眼前人什么話也沒說。跟著拉起劉是鈺的左手,許祿川將追回的手串輕輕套在她的手腕。
“這是她們在這世間,留給我們最后的一點念想。別再弄丟了。”
*
第27章 永州: 一襲青衣惹他入迷。
既然已將珠串物歸原主, 許祿川起身便要離開。
劉是鈺見狀想要挽留,情急之下一把拽上他破敗的衣角,可誰知布帛撕裂的聲音卻傳入耳畔。
許祿川驚訝著低頭看, 劉是鈺尷尬地抬眸探。
面面相覷間, 劉是鈺還試圖將那塊被扯下的衣角重新貼回去。但終究都是徒勞, 只瞧著那塊碎布從她的手中飄落下來,又穩穩落在了許祿川的腳邊。
“那個...我賠給你吧...”劉是鈺神情怯怯。許祿川深吸了口氣, 將心中的怒火壓了下去,“不必。”
許祿川說完, 再次抬腳離開。
可劉是鈺仍用方才的方式拽住了他, 許祿川終是忍無可忍質問道:“你到底想干什么?這兒不是公主府,若讓他們看見你我這般糾纏, 你覺得他們會放過你嗎?”
許祿川只字未提自己。
劉是鈺卻松了手, 她不是怕了, 她只是怕他們傷害到他。
回身屈膝,劉是鈺望去粼粼水面, 眸子里同樣泛著光。她將腕間珠串輕輕摘下, 緊握在掌心沉聲問道:“還在介意那晚的事嗎?”
“忘了。”
許祿川這不假思索地回答,卻將他的心思袒露無余。劉是鈺聞言會心一笑,不再挽留。
“今日多謝許右監,大人早些休息。”
劉是鈺猝然地放逐, 讓許祿川感到無措。他不懂自己的心情, 為何能輕易地隨她改變。他不懂自己看似對那吻的排斥, 卻還會在日后偶然回味...
許祿川有太多不懂, 但或許是時機不對, 他并沒有急于尋找答案。
他轉了身。
“殿下也早些休息, 臣告退。”
許祿川走了。河灘邊的石子被踩過發出的聲音, 漸行漸遠。可他才剛與連月擦肩,樹林里便走來一個挺拔的身影。
魏京山與許祿川打了個照面。
直到今日,許祿川才真正瞧清楚他的臉。那是張帶著隱隱殺意的臉,可就算魏京山長相俊逸,他眉間的傷疤卻也成了永遠的敗筆。
魏京山凝目于許祿川,警惕著開口:“你怎么在這兒?”
“殿下,有事與下官交代。”許祿川泰然回答。
“何事?”魏京山繼續追問,許祿川卻覺好笑,“殿下的事,衛尉大人還是親自去問殿下。下官失陪。”
語畢,許祿川懶得再與其糾纏,毅然抬腳離開。
魏京山手握劍柄,厲目回眸看去,眼神中藏著盡是對許祿川的不滿。連月見狀上前抱拳道:“侯爺,是來尋殿下?”
魏京山聽見聲音回了頭,可他并未理會連月,只是動身繞開連月朝著劉是鈺走去。
近前后,他輕喚了聲:“殿下。”
魏京山還是一如既往的沉靜,他凝視著劉是鈺的背影,全然感受不到她的悲傷。這世間的種種在他的眼中,好像除了活著,其余全都無關緊要。
然劉是鈺偽裝出的麻木并非如他那樣殘暴,可他卻總妄圖將她同化的和自己一樣。
魏京山錯了,但他仍舊不知悔改。
劉是鈺將珠串揣進衣袖,緩緩站起身來。她的眼神在許祿川離去后變得黯淡,她開了口:“本宮私自決定到壽縣賑災,將朝政置之不顧,沒跟舅舅商量,舅舅很惱火吧?”
“是,家主限您事成三日歸京。”
魏京山那日將消息傳去雍州,湯無征當即發怒勒令。他只覺劉是鈺將手中權勢當做兒戲。
可只有劉是鈺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普天之下,是黎民賦予了江山意義。再如何執掌權勢,終不過是一場空。
這亦是她對于自己的救贖。
劉是鈺也同樣相信劉至州有能力去做一個合格的帝王,而湯家毫無底線的保護只能變成一種羈絆。
他們總也要放手。
幾番思慮過后,劉是鈺終是決定將一切后果背負,義無反顧踏上了這條放逐自己的路。
“若我未能三日歸京,你們當如何?”劉是鈺說著眉間閃過一絲凌厲,“殺了我?讓我就此無聲無息消失?”
魏京山聞言一驚,立刻堅定開口道:“臣不會讓殿下有事。”
劉是鈺蹙了眉,她并不覺得魏京山有資格這樣說。將來那個執刀立判她的人便就是他。
“侯爺,不累嗎?”劉是鈺話里有話,她面無表情地轉了身,“本宮累了。明日還要趕路,回去吧。”